太皇太后瞥了薛玉潤一眼，慢聲問道：&“是啊，湯圓兒，此事與你不相干，你跪什麼？&”
薛玉潤低眉道：&“二姐姐是臣的摯友，二姐姐跪著，臣坐立難安，沒有獨坐的道理。&”
二公主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強忍著沒有失儀。
&“湯圓兒，你是未來的皇后。&”許太后忽然開口道：&“那你說，此事該怎麼罰？&”
太皇太后沒有制止許太后的問題，反而道：&“嗯？&”
&“此事臣原不該僭越，但尊者有問，臣不敢推辭。&”薛玉潤神態冷靜，口齒清晰地道：&“損及天家，不罰不足彰顯天威。臣以為，當重罰。&”
薛玉潤此話一出，滿室皆靜。
作者有話說：
馬上進戰爭階段，一路打到大婚（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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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夕何夕，見此良人[ 先秦佚名的《綢繆》]
愿作鴛鴦不羨仙。[ 唐－盧照鄰《長安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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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57 章
聽到薛玉潤說&“重罰&”, 許太后看了眼二公主，卻發現二公主竟好好地跪著，臉上沒有驚愕, 也沒有驚慌。許太后眉頭狐疑地皺起, 就聽太皇太后問道：&“怎麼個&‘重&’法？&”
&“重者，常人謂之厚、難也。&”薛玉潤有條不紊地道：&“但&‘重&’卻也不僅僅只有這個意思。譬如&‘重&’，謂之&‘貞正無邪&’。&”
&“臣以為，罰孫大夫人抄經自省、慈濟孤，替太皇太后、太后、陛下和二公主祈福, 此罰也可謂之&‘重&’。&”薛玉潤低眉道：&“臣僭越。&”
許太后一怔，看了眼太皇太后，看到太皇太后邊若若現的笑意，一時竟百味雜陳。
而二公主在薛玉潤的話中找到了主心骨, 跟著道：&“皇祖母、母后, 兒臣以為, 湯圓兒所言極是。&”
&“你們啊, 就是年紀太小，心腸太。哀家老了, 拗不過你們。&”太皇太后嘆聲搖了搖頭：&“若不和離, 駙馬須搬至公主府。先以三年為限, 你抄經自省、慈濟孤。三年之后, 若是再生任何事端，任誰求，也無用。孫氏, 你可明白？&”
太皇太后的聲音一點點冷了下來, 著森森的寒意。
孫大夫人激涕零, 立刻道：&“罪婦明白, 多謝太皇太后開恩、多謝太后開恩、多謝二公主、多謝薛姑娘！&”
薛玉潤一聽這話就明白，此事就此了結。接下來，就要看楚正則和孫翩能順藤瓜查到哪一步了。
二公主攙扶著孫大夫人，和孫妍一齊告辭。臨行前，們大拜過太皇太后和太后，都萬分激地向薛玉潤行禮。
薛玉潤將們送至懿德宮門外，輕輕地抱了一下二公主，然后對孫妍道：&“孫姑娘，花朝節見。&”
孫大夫人弓著背，發，最終也只將一聲&“多謝&”反反復復地說了好幾遍。
許太后在們之后出門，遠遠地瞧見了這一幕。抿了抿，什麼話也沒說，只低聲道：&“三公主來哀家宮里。&”
薛玉潤目送著們離開，回到懿德宮，便抱著太皇太后的胳膊撒：&“姑祖母最好了！&”
薛玉潤很清楚，太皇太后先前那一番鋪陳都是為了什麼。太皇太后態度越嚴厲，越能凸顯出二公主對孫家的重視。如果孫大夫人再犯，那可真是豬狗不如。
太皇太后面上的冷一掃而空，哈哈笑著點了點薛玉潤的額頭：&“重罰？歪理！&”
可語調中的與榮有焉，怎麼都藏不住。
薛玉潤殷勤地給太皇太后捶：&“姑祖母原諒則個。&”
太皇太后笑著搖了搖頭，又深嘆一聲：&“孫氏當了大半輩子的明白人，此事怎麼這般糊涂。&”
&“姑祖母怎麼知道馬上就會來請罪？&”薛玉潤想起先前的困，問道。
&“孫氏守寡多年，家境清貧，你可以想見生活會何等艱難。多富貴子弟不得鹿鳴書院的門，但孫氏卻供出了一個考上鹿鳴書院的兒子。&”太皇太后解釋道。
&“你也能想見，駙馬在鹿鳴書院必定舉步維艱。可先生和學子，不論貧富貴賤，對他的評價皆是&‘君子&’二字。今日再觀孫氏的兒，雖然局促不安，但也算有擔當。能教養出這樣兒，非母親言傳教不可為。&”太皇太后頷首道。
&“人必自重而后人重之，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薛玉潤喃喃道：&“所以，孫大夫人所的蠱必定時間不短，且來源親近。可孫大夫人并非都城人士，親朋零落。若要編造一個能讓親近，且滴水不的假份，可不是尋常人能做到的。&”
太皇太后頷首道：&“是。&”手了薛玉潤的發髻，慈地問道：&“好孩子，怕不怕？&”
薛玉潤神清明：&“不怕。&”
薛玉潤妍妍笑著趴在太皇太后的膝頭：&“不怕姑祖母笑話，我其實還很為二姐姐高興。&”
&“哀家亦然。&”太皇太后笑了笑，輕輕地著薛玉潤的背：&“你跟陛下，也要好好的。&”
薛玉潤小臉一紅，把頭埋在太皇太后的膝頭，悄聲道：&“好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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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著呢。
這三個字明明再普通不過，可不知為何，卻一直縈繞在薛玉潤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