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斗風箏時忙著爭斗, 不太好坐下來閑聊, 無法增進誼。
誰知三公主今日緒不佳, 嫌們煩人&—&—就連聽到宮替拒絕都煩。再來人請, 就直接宮侍把人控制住,不肯放們走了。
福秋和德忠都勸不住, 總歸也不是三公主出事, 只好依言行事。
薛玉潤面上認真嚴肅地聽著, 心里幽幽地嘆了口氣。
難怪許太后不放心。
好在這些小娘子們委屈地自辯之后, 三公主雖然拿著鼻孔瞧人,但也沒有再為難們。
薛玉潤轉向那位方才哭出聲的小娘子&—&—是許家的四姑娘。
知道的份之后,薛玉潤明白先前為何敢哭訴兩句&—&—左不過是仗著許家的出。
只不過, 因為被三公主板著臉以&“本宮&”的份呵斥, 許四姑娘偃旗息鼓, 也跟其他人一樣, 不敢說話了。
這位許四姑娘和邊的使,薛玉潤沒怎麼見過。許家二房的庶子庶一堆,許太后只經常召見許漣漪這個嫡,薛玉潤知的也就是許漣漪。
許四姑娘收斂了哭腔,小心翼翼地道:&“臣與幾個姐妹,也是想請殿下去湖上泛舟。臣臨行前,大姐姐特地囑咐了,在病中,難陪在殿下左右,我們要好好陪著三殿下。&”
口中的&“大姐姐&”正是許漣漪。
薛玉潤細品的話,立刻意識到許四姑娘只泛泛而談&“湖上泛舟&”,卻并不像其他小娘子一樣,迫不及待地解釋的地點和原因。
三公主一點兒沒被許四姑娘的話打,反而不滿地道:&“本宮今兒出宮,許姐姐都沒法見本宮,憑什麼會見你?&”
三公主對薛玉潤言辭鑿鑿地道:&“一聽就在說謊。&”
許四姑娘一噎。
薛玉潤一掃的神,就知道許四姑娘并不知三公主的脾&—&—三公主把許漣漪當做摯,篤信自己一定比許漣漪其他的姐妹都重要。
這才是三公主最在意的事。
至于客套的噓寒問暖,三公主本不會聽。
&“是不是在說謊,去了就知道。&”薛玉潤看著許四姑娘,慢悠悠地道:&“許四姑娘既然也想請三殿下去泛舟湖上,想必畫舫仍停在船塢吧?&”
薛玉潤施施然地站起,溫和地將其他小娘子請回去,然后對許四姑娘道:&“許四姑娘,請吧。&”
許四姑娘面猶疑。
薛玉潤沒等說話,便緩聲道:&“至于是去南湖還是北湖,一查便知的事,還許四姑娘不要為殿下與我徒增勞苦。&”
許四姑娘咬了一下牙,道:&“請。&”
三公主生□□熱鬧,泛舟湖上聽曲賞花自然喜歡,只是太后有言在先,遲疑地道:&“不是說不能靠近水邊嗎?&”
薛玉潤對一笑:&“殿下放心,有我在呢。&”
三公主嘟嘟囔囔的,到底沒有說出反駁的話來。
*
如薛玉潤所料,許四姑娘將們一行人領到了北湖邊。
北湖上是一片綠的蘆葦,沙堤上偶有幾只白鷺,看起來十分幽靜。許家其他小娘子倒是都等在烏篷邊上,見到來了烏泱泱的一堆人,皆面詫異,連忙過來見禮。
德忠已打量過了岸邊停著的船,沒有畫舫,只有兩艘烏篷,和一排竹筏。
其中一艘烏篷,明顯心裝扮過,雖名為&“烏篷&”,但篷上漆彩、四角懸珠,三公主沒有猶豫就走向了這艘烏篷。
一座烏篷艙可容納六個人。
薛玉潤數過許家的小娘子們,建議道:&“雖然烏篷適宜此意境,不過,許四姑娘,下次還是備畫舫吧。不然,三殿下和許家的小娘子們,剛好能坐滿一艘烏篷,就容不下使伺候了。&”
福秋抬起頭來,不聲地掃了眼許家的小娘子們,又恭敬地低下頭去。
許四姑娘低聲應了一聲&“是。&”
&“三殿下安危要,是故福秋、溫柑、綿棖與我和三殿下一道。許四姑娘,既是你來相邀,也麻煩做個向導。這北湖,我還真的不怎麼在春日來。&”薛玉潤笑了笑,點到為止。
然后,看向其他的許家小娘子:&“三殿下邊離不得護衛,須德忠領護衛兩人一組乘竹筏,護衛在三殿下所乘烏篷左右,可能要麻煩諸位滯后而行。&”
&“不過請諸位放心,我的使瓏纏會與你們同行,兩艘竹筏也會跟著你們。若有危險,瓏纏之令如同我之令,護衛也能及時反應。&”薛玉潤笑容可親,但說出來的話卻不容置喙。
德忠和瓏纏立刻依令而行。
薛玉潤最后對烏篷上張的船夫頷首笑道:&“勞駕船家按先前的吩咐行事。&”揮了揮手,瓏纏便給兩艘烏篷上的船夫厚賞。
薛玉潤這才對三公主道:&“殿下,請先行。&”
三公主聽了半晌,一點兒沒聽明白。扶著福秋的手,坐上了烏篷,懵懵地看看坐立難安的許四姑娘,又看看薛玉潤,皺眉地問道:&“這是在干什麼?&”
薛玉潤回首對莞爾一笑:&“帶你去游湖呀。&”
薛玉潤笑起來的時候,太可氣了。
仿佛不是那個分走皇祖母和母后關注的人一樣。
三公主咬了咬,努力滿不在乎地道:&“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