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圓兒的意思是,放下金蓮的人,未必想讓三公主落水,沒準只是想討三公主歡心,跟獨,表明心意。&”薛彥歌看著薛澄文悠悠地嘆了口氣:&“澄文啊,一瞧你就還沒開竅。&”
薛澄文一噎。
&“正所謂有利有弊。&”薛彥歌慢悠悠地道:&“北湖不僅有老學究,比起南湖,它更冷清,最適合單獨相、說上幾句話。我猜,多半是許,畢竟他跟三公主關系最好,先前是駙馬之選。&”
薛玉潤橫一句,狐疑地問道:&“二哥哥,你約瀅瀅逛過北湖?&”
薛彥歌咳嗽了兩聲,沒答薛玉潤的問題,而是虛心求教:&“那另一個設局的人呢?&”
薛澄文倒是一直在思考薛玉潤所說的可能,聞言道:&“我猜可能是許鞍。&”
反正許從登是不可能有這個腦子的。
&“那我們就假設是許和許鞍。&”薛玉潤對薛彥歌輕哼了一聲,繼續道:&“許鞍先知道許的計劃,然后據這個計劃,設下漁舟。我估著,屆時與三公主同乘的人里,也有許鞍安排的人,確保三公主一定會落水。&”
&“只是不知道,許四姑娘究竟是許的人,還是許鞍的人。&”薛玉潤若有所思地問一旁的瓏纏,道:&“你那一艘烏篷的小娘子們,可有什麼發現?&”
瓏纏想了想,道:&“婢子跟許家其余的小娘子坐在一塊兒,們中間大約有人模糊猜到了點不對,只是婢子也不敢確定。&”
反正不管是誰,都比許四姑娘要聰明。
薛澄文也琢磨過來了,問道:&“湯圓兒,你的意思是,三公主落水之后,不管是許鞍還是許去救,救上來之后,許家一定會極力對外撇清此事,說三公主是被仆婦所救?&”
&“對。&”薛玉潤道:&“這就是以退為進。&”
&“如此,許家對外有救人的名聲,又極力保全了三公主的名節。可對,有救人之實,太后和三公主都知道是誰相救。&”薛彥歌替薛玉潤解釋道:&“如此一來,有名有實,哪怕許家不三公主下嫁,許太后也未必不會心。&”
薛澄文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樣的話,許太后甚至不會懷疑三公主是意外落水。&”他喃喃道:&“我反正是不會懷疑的。&”
薛玉潤點了點頭。
如果事真是如此發展,沒準都不會懷疑。
&“那你為什麼說有兩人設局?這法子,許一人也能做到吧?&”薛彥歌接著問薛玉潤。
&“因為有一個地方,我一直覺得很奇怪。我在許家的烏篷上,看到了許鞍、許和許從登三個人。&”薛玉潤也想過這件事:&“如果許是想單獨跟三公主說話,他何必帶上其他兩人?&”
尤其是許從登,怎麼想都覺得詭異。
&“但如果設局的人是許鞍,就說得通了。&”薛玉潤用手指沾著茶水,在桌上畫了三個圈:&“許鞍將計就計。如果他救上三公主,以退為進,不僅能博得太后、三公主的好,還能博得許老太爺等一干許家掌舵者的好。&”
&“如果是許救上三公主呢?這也不是不可能。&”薛澄文問道:&“總不能兄弟倆卯著勁比賽救人吧。&”
薛玉潤被薛澄文逗樂了,笑道:&“對許鞍來說,也是好事。許鞍建議以退為進,是識大。許如果認可這個法子,相當于拱手讓出了救三公主的名聲。許如果不同意&…&…&”
&“那許太后就會徹底厭棄許,但又不會厭棄許家。&”薛彥歌接道:&“許家,還有誰比許鞍更合適為駙馬,或者&…&…&”薛彥歌頓了頓,道:&“下一任家主?&”
薛玉潤點了點頭。
&“許鞍坐上烏篷說得通,許從登去那兒又有什麼用?&”薛澄文十分質疑許從登存在的必要。
&“許鞍表面上多半不知道許的計劃。&”薛彥歌道:&“不帶上許從登,許鞍怎麼登上烏篷,演兄友弟恭、化干戈為玉帛的戲碼?&”
&“再說,萬一失敗,被人發現是許家有人要害三公主落水,總要找個墊背的。&”薛彥歌習以為常地道:&“許從登愚笨,他背后的人可以給他出謀劃策嘛,總是能找個讓他聰明起來的原因。&”
薛澄文狐疑地看著薛彥歌:&“你為什麼說起來這麼習以為常?&”
薛玉潤在一旁火上澆油:&“因為二哥哥也總要拉人墊背。三哥哥,你多想想?&”
薛彥歌書卷想要敲薛玉潤的頭,薛玉潤笑著躲過去,對薛澄文道:&“三哥哥,你看他!告狀,必須要給大哥哥告狀!&”
&“澄文,咱倆今日是一繩上的螞蚱。&”薛彥歌提醒道。
薛澄文想到自己為了孤本棄薛玉潤而去,在心里衡量了一下薛彥揚的威力,默默地道:&“要按這麼說,許家就是兄弟鬩墻。&”
薛澄文把&“不要告狀&”寫在了臉上,懇切地勸薛玉潤:&“湯圓兒啊,兄弟鬩墻不好。&”
薛彥歌掌而笑。
薛玉潤瞪了他一眼,環顧四周,道:&“瓏纏,替我找藤條,我下馬車就遞給大哥哥,他好打得順手。&”
&“別別別。&”薛彥歌咳嗽兩聲,忙道:&“湯圓兒,我們頭一件要跟大哥說的,難道不是今日三公主之事麼?&”
&“我們這些猜測,雖難以驗證真假,沒準都是瞎猜。但事關三公主安危,總得讓許太后聽聞一二。&”他眸中一閃而過:&“只可惜,許鞍就算真有謀劃也無從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