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131章

一旁的許二夫人大驚:&“你是說,有人要害哥兒?又是許從登那個王八蛋?&”

眉頭一皺,難堪地叱道:&“他才剛關閉出來,難道有通天的本事不?&”

許二夫人絞著帕子:&“他背后出主意的狐子&…&…&”

&“還有堂哥。&”許漣漪打斷了許二夫人的話,低聲道。

&“鞍哥兒?&”許和許二夫人震驚地看著許漣漪,只是,他們還沒來得及繼續,門外的小廝就通稟道:&“二爺,外頭有人找。&”

*

是夜,月融融,許家人徹夜難眠,可不妨礙其他人睡一個好覺。

尤其是今天諸事順遂的薛玉潤。

坐在拔步床上,悄悄開床幔,借著月與燈火,看手上的一疊一疊碧云春樹箋。

這是楚正則今日在相思樹下想拿出來給的信箋,這一日忙忙碌碌,直到看完大哥教訓二哥和三哥,薛玉潤才徹底松快下來。

這一次的碧云春樹箋上,不像以前畫著的小像,而是畫了一對葫蘆。

先合,后分,再合。

其下配著解釋之語:&“&…&…男俯仰,天覆地載&…&…于是合諧,乾坤有序。&”

薛玉潤紅著臉看,瓏纏忽地推門而

薛玉潤嚇了一跳,&“啪&”地放下床幔,翻就滾回了床上,側躺著,屏氣凝神,將信箋一把塞進云錦被下。

好在瓏纏大概以為睡著了,只是躡手躡腳地吹滅了燈火,又悄然掩上了門。

薛玉潤大松了一口氣,將信箋從云錦被中出來,小心地折好。

濃濃的夜,讓沒法再看這人的信箋,卻也遮掩了紅彤彤的臉。

薛玉潤抿著,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將信箋在床頭箱籠的最底層。

輕輕地合上箱籠,薛玉潤才大松了一口氣。

正面躺著,著自己繡著葫蘆雙福紋的床帳&—&—從來沒覺得自己床帳上的葫蘆這麼惹眼過。

兩瓣葫蘆在眼前慢悠悠地分開又合攏。

薛玉潤對這解釋一知半解,可一想到,楚正則本來是想用它們來向解釋&“鴛鴦繡被翻紅浪&”&…&…

薛玉潤&“唰&”地扯著錦被,遮住了自己的臉。

后悔了。

就算今夜楚正則按時就寢,也不想夢去尋他。

然而。

翌日一早,薛玉潤兩眼無神地把自己埋在云錦被中。

&—&—為什麼只睡了那麼短短的時候,還是會夢到楚正則啊!

作者有話說:

正文會寫甜甜的婚后日常,不要擔心!

◉ 第 64 章

從前薛玉潤做夢, 夢里的楚正則不是要搶走的零,就是追著要咬。要不然,就是嘲笑被兩個福娃娃燈籠嚇住。

總之沒什麼好事兒。

可昨晚&…&…

薛玉潤嗚咽一聲, 把已經蓋住了的臉的云錦被, 又往上拽了拽。

在被子里,不用看見滿床帳的葫蘆紋路,可心跳的聲音不會停止,反而愈發顯得喧鬧。

一聲一聲地提醒著,昨夜的夢是何等的旖旎。

夢里, 與楚正則在湖上游船。只是,他們沒有坐在畫舫上,而是坐在半邊葫蘆里。

星羅棋布,璀璨河。葫蘆舟在青的蘆葦中, 隨波起伏。倚在葫蘆舟中, 迷迷蒙蒙地看著眼前俯的楚正則, 不知在天在水。

大概也無神分辨。

畢竟, 夢里楚正則落下的一吻,仿佛像相思樹下的一吻那樣真實。

熱烈而急切。

攥著他的襟, 著他悍而滾燙的軀, 聽他在耳畔低:&“&…&…男俯仰, 天覆地載&…&…&”

&—&—我完了。

薛玉潤閉著眼, 把自己的云錦被一腦地往上拽。

&“姑娘&…&…姑娘?&”瓏纏困的聲音似有若無地傳來:&“這被子是小了嗎?您的腳怎麼出來了?&”

薛玉潤的拔步床大到足足可以睡三個,被子跟床一般大,按理, 不可能小。

薛玉潤在被子里清咳了一聲, 腳悄悄地往回, 把被子往下踢了點, 蓋住了自己的腳。

好不想掀開被子。

瓏纏等了等,見薛玉潤沒有頭的意思,不由憂心忡忡地道:&“姑娘,您可是哪兒不舒服?&”

薛玉潤悶在被子里,回道:&“沒有不舒服。&”

頓了頓,把錦被往下拉了點,出自己的一雙眼睛,期盼地問道:&“今早沒有什麼事兒吧?&”

&“今早太后命人給您送了兩箱錦緞綢布,讓您挑來做圣壽節的吉服。還說,司樂司已安排妥當,您今兒就可以接手梨園。&”瓏纏高興地答道:&“姑娘,您哪怕不當福,太后對您也如此重視&…&…&”

然而,薛玉潤的臉上沒有浮現出喜悅,反而喃喃道:&“我今日豈不是還要宮謝恩?&”

瓏纏一愣,點頭道:&“是。不過,若是您不舒服,婢子這就去請大夫來,再宮請罪。您晚兩天宮謝恩,想必也不妨事。&”

薛玉潤盯著床帳上的葫蘆紋,生無可地擺了擺手。

許太后向釋放了這麼大的好意,要是不宮謝恩,萬一許太后讓晏太醫來給把脈,結果晏太醫把出個&“康健、心浮氣躁&”&…&…那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宮,怎麼可能不見楚正則?

薛玉潤橫臂擋著自己的眼睛,嗚咽道:&“瓏纏,你先把床帳換了。除了葫蘆紋,旁的什麼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