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能想到,被蔣史大夫逮了個正著。
蔣史大夫是出了名的&“銅豌豆&”,油鹽不進、得響當當。蔣史大夫全然不管他是皇親國戚,當場就指著他的鼻子罵&“行為不端,不堪為君子,有辱皇家風范。&”
可他連那個子的臉都還沒看清啊!
更過分的是,自此之后,他跟父親所到之,必有史虎視眈眈地作陪。弄得他只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比妹妹還不如。
楚鴻興又一次深深地嘆了口氣,轉了轉手腕,繼續抄他的第一百零八張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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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圓兒,你聽說了嗎?中山郡王世子在熙春樓用膳,居然一個人招了二十三個子相陪!&”錢宜淑趁著薛峻茂睡著,對薛玉潤慨連連。
這些日子,薛玉潤和二公主一直在打磨戲本,顧如瑛領著巾幗書院的小娘子們在鑼鼓地編曲。領舞之人確定為趙瀅和孫妍,伴舞的小娘子也都選好了。
薛玉潤請來了梨園的伶人,打算將眾人聚在二公主府排演,也省得宮麻煩。許太后終于肯放三公主出宮,明日,薛玉潤還要帶著三公主去熙春樓請云音班。
薛玉潤忙得腳不沾地,幾乎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也沒來得及宮,只跟楚正則書信往來。可楚正則的回信里,完全沒有提及中山郡王世子。
乍一聽到這消息,不由一愣:&“二十三個?&”
薛玉潤毫不關心中山郡王世子,但還有些理智,遲疑地道:&“嫂嫂,你覺不覺得,熙春樓最大的月華閣都裝不下這麼多人?&”
錢宜淑哈哈一笑,道:&“你是不知道,還有人說是五十三個。我覺著,二十三個可比五十三個合理多了。&”
錢宜淑悠悠道:&“先前我跟幾家夫人閑談,們好些都覺得中山郡王世子是翩翩君子,堪為良配。現在,但凡疼兒些的,中山郡王世子怕都在&‘良配&’的十萬八千里外了。&”
&“他算什麼良配。&”薛玉潤撇撇,對中山郡王世子毫無好。
因為登高宴一事,在眼里,中山郡王世子就是輸不起還要裝模作樣,活一個偽君子。這樣的人,能對自己的枕邊人付幾分真心?
不過呢,在今日給楚正則的信中,薛玉潤依然問及了此事。很好奇,中山郡王世子究竟招了幾個子。
&—&—這一次,楚正則的回信,比以往都要厚,卻也都要快。
作者有話說:
暗衛:差點兒我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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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袖擊鼓舞的《破陣曲》參考的是《象王行》。
倚春風,時而慢垂霞袖,時而急趨蓮步,進退奇容千變。化用自:[ 柳腰輕&·英英妙舞腰肢 - 宋代&·柳永]
&“傾國傾城,暫回眸、萬人斷腸。&”[ 柳腰輕&·英英妙舞腰肢 - 宋代&·柳永]
◉ 第 68 章
薛玉潤了楚正則派人送來的厚厚的一沓信, 不由得心里直犯嘀咕。
就問了句中山郡王世子究竟招了幾個子,難道不是回答一個數字就夠了嗎?
薛玉潤拆開信封,就見信起始寫著一句&“圣人曰:君子有九思&…&…&”
薛玉潤茫然地往下讀, 發現楚正則從&“君子有九思&”開始寫起, 洋洋灑灑地論述了關于&“何為君子&”以及&“君子慎獨&”的理念。
薛玉潤好不容易捕捉到了&“兩個&”這個被一筆帶過的數字,就見信中接著語重心長地表示,不論是二十三個子還是五十三個子,只要招了一個子,就不符合&“君子&”之義。
&“朕素來以為, 君子端方,當自持守。&”楚正則最后一句,著墨甚重。
薛玉潤逐字逐句地讀完,坐在椅子上, 愣是發了一會兒呆, 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等回過神來, 薛玉潤難以置信地將信箋翻來覆去地查看, 最后不得不承認一個驚人的事實&—&—楚正則這封信,居然通篇都沒有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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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薛玉潤的回信送至宮中時, 楚正則正要跟太皇太后、太后和中山王夫婦用膳。
中山王夫婦和中山郡王夫婦是宮來請罪的。
中山王夫婦席, 中山郡王夫婦則跪在殿門外謝罪, 不敢上前。
楚正則一扶著太皇太后和太后席,中山王和中山王妃就行大禮,悔愧道:&“臣弟教子不嚴, 讓列祖列宗蒙。特命罪子、罪婦叩首, 請太皇太后責罰。&”
&“皇祖母, 此事孫兒也有錯。&”楚正則給太皇太后斟茶, 溫聲嘆道:&“叔祖父是端方自持、殫竭慮的忠臣君子。若非叔祖長留都城盡心盡力地輔佐孫兒,也不會與長子、長孫長相分別,疏于管束。這事兒,不該怪叔祖。&”
太皇太后接過茶,看著中山王夫婦嘆了口氣:&“陛下說的在理。你們這些年來盡心輔佐陛下,哀家看在眼里,先帝在天之靈也看在眼里。賜座吧。&”
太皇太后口中的&“先帝&”指的是昭敬帝,中山王最為敬重的兄長。
中山王是昭敬帝的最小的同胞弟弟,昭敬帝非常疼中山王,太皇太后對他亦是長嫂如母,中山王妃還是昭敬帝和太皇太后親自選的。
如果說中山王對他的半個師父薛老丞相,是和悅,那他對太皇太后可稱得上&“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