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第152章

長此以往,恐怕整個中山王府都要毀于一旦。

楚正則眉頭鎖,道:&“您輔佐朕登基以來,一心為國,就連素來嚴苛的蔣史大夫,也一直對您贊不絕口。朕實在想不出您會與何人結仇。&”

&“何奇之事讓朕實在憂心。京兆尹一時半會兒查不出結果來,朕擔心惡人仍然在您邊如影隨形。&”楚正則神肅穆地道。

&“您仔細盤查世子回都城以后往來的人,恐怕包藏禍心之人,早已潛伏其中。&”楚正則抿著,道:&“就怕連招之事,也是有心人的陷害。&”

中山王攥了手邊的茶杯:&“陛下,請您讓薛千戶務必在殿試前護送興哥兒離京。&”

他急聲道:&“越快越好,越快越好!&”

&“叔祖放心。&”楚正則肅然應道:&“朕這就傳令薛千戶,命他明日一早即護送世子離京。&”

楚正則頓了頓,緩聲問道:&“叔祖若是仍不放心,盤查之事,朕可命北衙軍調集銳,全權由叔祖指揮,助叔祖一臂之力。&”

中山王攥著茶杯的手一僵。

他看著眼前的年。

年端正平和地直視著他,眸中翻涌著關切的芒。

中山王張了張,可一時沒能說出任何一個字來。

他從未像此時此刻這樣清晰明白地認識到,眼前的年,不僅僅是年。

眼前的年,是皇帝。

哪怕是由他暫時&“全權指揮&”的北衙軍,也是皇帝的軍。

現在,不僅是他看著長大的年在問他,要不要派人幫忙。更是皇帝,在問他,如今,他是否還有耿耿忠心,敢在天子軍面前,為天子剖白。

這是擺在明面上的謀。

是溫和卻不容含糊的質詢。

中山王握杯的手了又松,松了又,最終松快下來,脊背微彎,恭聲道:&“多謝陛下。&”

&“叔祖是看著我長大的至親,上至皇祖母,下至黎民百姓,誰人不知?如無叔祖,何來今日的我?&”楚正則聽到他的回答,神毫未變,溫和地回道:&“此等小事,只需叔祖開口,不必言謝。&”

說罷,楚正則親自替中山王斟了一杯茶。

*

用完膳,楚正則一如往常,親自將中山王送上步輦,站在宮門目送他遠去。

待到步輦消失在朱紅的宮墻盡頭,楚正則才拿出羅帕,緩緩拭去掌心的薄汗,沉聲道:&“召太傅、趙尚書令、許門下令和翰林院掌院學士。&”

他要最后與他們確認一遍殿試的議程。

德忠應聲,又低聲問道:&“陛下,薛姑娘來了,您可得空見?&”

楚正則一愣。

他思之太深切,忍不住給薛玉潤寄去那封希宮的書信。但他知道這些日子薛玉潤要去別莊,他以為要等到放榜之后,才能再見到

萬萬沒想到,會突然過來。

楚正則甚至都沒有點頭,就倏地轉,大闊步地往薛玉潤所在的偏殿走。

*

薛玉潤坐在偏殿,無心飲茶和品嘗糕點,而是地盯著窗戶。

如果要趕上和趙瀅約好的時辰,不剩下多時間了。但沒有讓德忠在楚正則用膳時通稟,不希楚正則在應對中山郡王時,還要為分心。

待看到窗前一掠而過的影時,薛玉潤倏地站了起來。

下一刻,如所愿,的心上人推門而:&“湯圓兒!&”

從敞開的傾瀉,激起空中細小的塵埃,在半空中沉浮。慢悠悠的,點綴著春日午時的靜好。

年的聲音有些微,顯然來得步履匆匆。

薛玉潤三步并作兩步,幾乎是撲了他的懷中:&“皇帝哥哥!&”

楚正則想都沒想,就抱住了

瓏纏和德忠匆匆忙忙地掩上門。

被阻攔在門扉后,但楚正則低頭看著的眸中,仿佛藏了灼灼的春。他沒有說話,可愈發沉重的呼吸與逐漸鼓噪的心跳,又好像已經說盡了一切。

見到他,薛玉潤心底空落落的一塊立刻就被歡喜填滿。此時才知道,自己心底藏了多深的思念。

原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也并沒有那麼虛妄。

薛玉潤踮起腳尖,手攬著他的脖頸。

然后,親了親他的

不是蜻蜓點水的一,而是不輕不重,卻纏繞著相思的吻。

楚正則的呼吸一滯。

他們不是未曾親吻過,可被忽地主親上來,他一時竟不知該有什麼作。

瓣這麼,可他的卻無比僵

也是薛玉潤先分開,雙頰紅撲撲的,沒有揶揄他的僵直,而是微微側首,笑容燦爛:&“好啦,皇帝哥哥,我得到最想要的獎賞啦!&”

&“我得趕快回去接瀅瀅,我們約好了&…&…&”薛玉潤話音未落,楚正則的吻便落了下來。

他的吻骨相思,執著地攻城掠地。

后傳來椅子倒地的撞聲,可薛玉潤一時什麼都顧不上。更何況,他的手護著的腰,不會讓被磕到到。

恍惚覺得,與楚正則,就好像來時特意戴上的,那兩條被編織同心結的緞帶,一纏一繞,織在一起。

手再攬上他的脖頸。

這般好,就讓再小小地、稍稍地沉溺在這段春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