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人低笑著,挪開遮住眼睛的手,順手推開了面前桌上的典籍。
&“你那麼怕知道我想要什麼謝禮?&”楚正則低聲問道, 問的時候,遮住眼睛的手,忍不住在的臉頰上流連了片刻。自然,在張咬時, 及時地回了手, 搭在了的肩上。
&“怎麼可能?&”薛玉潤哼聲道:&“我什麼時候怕過?&”
&“哦?&”楚正則微微拖長了音調:&“那你怎麼還不去沐浴, 準備就寢?&”
&“陛下一定知道, 事必躬親該是何等的忙碌。&”薛玉潤轉過頭來,嚴肅地道:&“你看, 你不也沒有去沐浴麼?&”
除了微紅的臉頰, 這個理由可稱得上是&“無懈可擊&”。
長秋宮一直都有兩間澡房, 分別供皇后和皇上沐浴。他們一向都是分開來沐浴, 有的時候楚正則忙,薛玉潤也會先沐浴更,并不用非要趕在同一時間。
&“湯圓兒, 你素知我心意, 當真猜不出緣由嗎?&”楚正則低聲笑問。
薛玉潤看了他一眼, 站起啦, 手扶著他書桌上的奏章,義正辭嚴地道:&“陛下披星戴月,自是為朝中大事故。&”
薛玉潤這般大義凜然,惹得楚正則差點兒沒說出話來。只覺得燭臺上的紅燭,此刻都褪去了旖旎的紅。
楚正則深吸了一口氣,才面無表地道:&“&…&…都批完了。&”
&“那剛好。&”薛玉潤走過來,很溫地搭著楚正則的肩膀,把他按在了椅子上:&“皇帝哥哥批奏章一定很累,我替你按按頭上的位。&”
楚正則手就握住了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湯圓兒,我要的謝禮可不是這個。&”
被穿計劃的薛玉潤撇撇,不肯問他要什麼謝禮。
楚正則早知道不會開口,慢悠悠地自己接問道:&“怎麼不問我,想要什麼謝禮呢?&”
薛玉潤嘟囔道:&“肯定不是什麼正經的謝禮。&”
&“怎麼會?&”楚正則嘆息道:&“湯圓兒,我所要的謝禮,只是想求&‘全&’二字。&”
&“你既愿意全顧姑娘和趙編修,難道不愿意全我嗎?&”楚正則的聲音里,添了一委屈。
薛玉潤警惕地問道:&“全什麼?&”
楚正則松開的手,站起來,走到的前,垂眸看著:&“全一個夢。&”
他的聲音舒緩溫和,讓人聽罷,只覺得是林中賞月,松下聽風的夢。
就連薛玉潤,也有片刻的心悸,只想一口應下。
但到底是青梅竹馬,薛玉潤只怔愣了那麼一瞬,拔就想跑。
可楚正則也是的青梅竹馬啊!
楚正則幾乎是預備著逃開,他恰到好地一拉一拽,就將人攬進了懷中:&“你跑什麼?&”
&“誰知道你做的什麼夢!&”薛玉潤控訴道:&“上次你跟我說你做的夢,你夢見我咬了你一口!&”
楚正則失笑道:&“那也是我吃虧,你何必跑?&”
&“因為我由己及人,通過我夢到的你,推測出了你想讓我全的夢。&”薛玉潤嚴肅地道。
楚正則謹慎地問道:&“比如?&”
&“比如,你搶走我所有的零,追著要咬我,還嘲笑我被年畫娃娃嚇到?&”薛玉潤眨了眨眼,掰著手指數到。
楚正則:&“&…&…&”
他眉骨突突:&“朕在你這兒,就沒有別的模樣?&”
薛玉潤想到了那夜,夢中葫蘆舟上渡星河。
年似出閘的猛虎,軀的滾燙仿佛要從夢中燒到現實。
此時的,比那時候的更知道這是什麼樣的滋味。
一時間,只覺得四肢百骸也悄悄地竄起了與夢中相同的小火苗。
薛玉潤穩了穩心神,目微閃,咬著,含糊地道:&“不記得了&…&…&”
&“那我幫你回憶回憶。&”楚正則見躲閃的、瀅漾著秋水的眼眸,他的呼吸一沉,直接將眼前的心上人攔腰抱起。
&“回、回憶什麼?&”薛玉潤唬了一跳。
&“你還夢到過葫蘆&…&…&”楚正則看著含的模樣,沒忍住先親了一口:&“男俯仰、天載地覆&…&…&”
聽到楚正則一字不差地復述出說過的話,薛玉潤很是后悔。早知今日,當初干嘛為了調戲楚正則,要告訴他這個夢啊!
但是,當意識到楚正則想抱著進澡房時,薛玉潤瞪大了眼睛,攬著楚正則的脖頸,認真道:&“皇帝哥哥,我們不如跳過沐浴,先來全你的夢吧?謝禮如此重要,不可不為。&”
&“湯圓兒,你正在全我的夢。&”楚正則在澡房才將放下,他信手關上門,將宮和宮侍一概攔在門外,凝視著薛玉潤。
薛玉潤震驚地&“誒?&”了一聲。
&“你問我雷雨之夜夢到了什麼,你問我是否看過《相思骨》的夤夜私會。&”楚正則聲音喑啞地道。
薛玉潤往后退了幾步,直到退到浴桶邊,握著浴桶的邊緣,遮掩著砰砰直跳的心,強調道:&“你說你夢見我咬了你一口。&”
&“嗯。&”面對分明心有所,卻還的薛玉潤,楚正則垂眸而笑,緩步靠近:&“可我也夢見,我們夤夜私會,同房沐浴,你咬著我的肩,喚著&…&…&”
他走到薛玉潤的面前,微微垂首,最后兩個字,幾乎是著薛玉潤的耳朵說出來的:&“&…&…夫君。&”
薛玉潤大臊,手猛地一推。
楚正則下盤甚穩,但薛玉潤推他時,他還是順勢后退了兩步。畢竟,他再想要&“全&”,也不敵&“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