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二人在屋中翻箱倒柜,最后在長德的暗示下,蘇延終于在房梁上找到了那雙綴著明珠的綠繡鞋,驚喜的把鞋子捧在懷中,來到長亭邊,捧起了潔的小腳,小心翼翼地把鞋子給穿上。
穿好鞋子后,長亭起,二人跪下對著周氏行了大禮拜別,周氏含笑讓二人起。
蘇嘉催促起行,蘇延挽起長亭的手。
長德開口道:&“依禮,新娘到新郎家中前,這腳是都不能沾地的,從這里到婚車還有一段距離,就由我這兄長來把妹妹背上婚車,最后送一段吧。&”
蘇延搖搖頭,拒絕道:&“皇室娶親,新郎不親迎,才由兄長背妹妹上轎,我都來親自接新娘了,又何須你代勞?&”
說完,就轉一把抱起了長亭,長亭驚的&“啊&”一聲,隨即,蘇延腳下如同生風一般,抱著長亭就往門外沖,生怕跑滿了再被長家的兄弟們為難,這迎個親可真是一波三折,把他難為壞了!
長亭在他懷里&“咯咯咯&”笑個不停,人家婚嫁兒,都是傷心哭別離,只有長亭,被蘇延如同搶親的模樣逗的一路笑的花枝,擋臉的扇子都要拿偏了。
蘇延把長亭放上婚車,長亭悄悄移開一些扇子打量著眼前如圭如玉的郎君,心中滿是歡喜,蘇延發現后,又給正了正扇子,低聲笑道:&“擋好。&”長亭撲哧一笑,蘇延隨即放下了婚車上紅的紗幔。
蘇嘉已經上馬等著了,蘇延隨即躍上迎親的駿馬,又看了一眼后的婚車后,吩咐隊伍啟程,鼓吹聲樂響起,在陣陣歡聲笑語中,眾人浩浩前往齊州府駛發。
長家眾人都站在門口遙遙相送,直到婚車漸行漸遠,看不到蹤影后,眾人才折返家中。
大嫂何氏興致昂揚的跟眾人議論著今日迎親的景,長這麼大都沒見過這樣大的排場!等回去屋里整理箱篋的時候,忽然看到落在地上的圖本,瞠目結舌,連忙收起來藏到了懷里,心中暗道,壞了!
&…&…&…&…
另一邊,蘇氏的隊伍一路順利回到了齊州府,抵達張燈結彩的齊州府大門前時候,已經接近黃昏了,夏日的絢爛晚霞在婚車上投下一道道金影。
齊州府外,熙熙攘攘圍了一群來賀喜的百姓,有的手里挎著蛋瓜果,有的提著鴨魚,就在門口守著。那些百姓揚言道,他們都是了長老將軍的大恩,聽聞長老將軍的孫要嫁齊州府,特來賀喜,送些微薄賀禮,聊表心意。
蘇延回來時看到這一幕很是意外,只吩咐道來者是客,讓下人好好招待,于是,這齊州府的宴席,便又多開了幾桌。
蘇延來到婚車前,向長亭出手,一只荑搭上他的手,蘇延隨即低下子,讓新娘伏在他的背上,然后背起往府中走去。
長亭在他耳邊低聲問道:&“外邊是出什麼事了嗎?好像很多人。&”
蘇延道:&“都是你們長氏的故人呢,知道你今日婚,來給你賀喜呢。&”
&“嗯?&”長亭不解,怎麼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大批莫名其妙的人。
蘇延笑了笑,沒有多解釋什麼。長氏在齊州有惠政,深得民心,從他和長亭的婚事定下之后,他就有派人在齊州宣揚長亭之名,讓齊州百姓知道這是長老將軍的嫡出長房大孫,為長亭主齊州府造勢,這番努力果然沒有白費,這齊州,果然還是有不百姓念著長氏的,有齊州民心做后盾,長亭才能真正在齊州府立穩跟腳。
這一夜,齊州府燈火通明,高朋滿座,人聲鼎沸,齊州府所有吏,連帶著齊州得上名是世家豪族均來參加婚宴。
蘇延背著長亭進來之時,蘇靈媛和蘇豫姐弟二人,打扮的金玉模樣,向二人撒著花瓣,蘇靈媛興不已,邊撒邊喊蘇延,&“哥哥,哥哥。&”
蘇豫也紅著臉打量新娘,他年紀太小,沒有去迎親,哥哥姐姐們都說嫂嫂好看,他還沒有見過呢。
蘇延對著弟弟妹妹一笑,背著長亭到了大堂。
二人跪在蘇述和沈氏面前,在齊州府臣的見證下,三拜禮。隨即,長亭便被喜娘攙扶回了屋中,蘇延則在前廳敬酒待客。
席間觥籌錯,賓客相談甚歡,紛紛來給蘇延敬酒賀喜。
蘇述看著滿面喜氣的兒子,他已聽聞了門外賀喜百姓之事,不聲的吩咐下人,以他的名義給那些百姓送酒過去,這一樁婚事,為齊州府籠絡了多人心!
直到三更時分,賓客們才漸漸散去。
蘇延了額角,起往東院的婚房走去,蘇靈媛他們還想去鬧房,被沈氏一一攔下,喊了回去睡覺,今天應酬了一日,蘇延肯定累壞了,讓他們別打擾哥哥和嫂嫂休息。
東院里靜悄悄的,高懸的紅燈里,蠟燭已快要燃盡,在昏暗的夜下,發出迷離曖昧的,夏日的夜風在回廊穿梭流,卷起廊下朱幔飄搖,隨風舞。
蘇延站在門前,推門進屋。
屋燈火昏暗,沒有一聲響,蘇延穿過那一道紫檀木的屏風,輕輕走到榻前,才發覺已發出平穩勻凈的呼吸聲,大約是熱了,大紅的喜服已經被褪去了一半,只剩扇子半擋在面前,竟然,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