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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含笑點頭,&“積德行善的好事,何須我的意思?君侯既要你管家,這些事你做主就好。&”
&“這是給太太積功德的事,都是太太仁慈,災民才得福氣,我不敢冒領功勞。&”
&“這孩子就是甜。&”沈氏樂的合不攏,著肚子,想了想道:&“既是如此,那便再以我個人的名義拿出十萬錢捐助災民,當是給快要出生的孩子積功德了。&”
&“太太大善。&”長亭奉承著。
這時,胡娘子也小心開口對長亭道:&“之前,承蒙府上信任,將災民的伙食給奴家來料理,可不想手下出了那樣的事,讓府上丟了人,也傷了百姓的心,奴家思來想去,深愧,今日來此,也是想當面給夫人賠禮,愿拿出五千斗米,來救助災民,向貴府請罪。&”
長亭眉梢一挑,&“胡娘子心善,我卻之不恭了。&”
胡娘子頷首,&“如此,奴家便安心了。&”
沈氏又對長亭道:&“先前北海太守郭舉的夫人來見我,說是家的下人得罪了你,不敢貿來請罪,就先來見我,讓我看看你的意思。&”
長亭淺笑道:&“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下人們不懂事,也教訓過了,郭夫人客氣了。&”
&“那就好,回頭,讓親自過來給你賠個禮。&”
又閑聊了一陣后,沈氏的孕不便久坐,便先回去休息,長亭和胡娘子也各自告辭。
胡娘子離去時,長亭追上了胡娘子的腳步。
&“胡娘子。&”
胡娘子腳步一頓,禮貌笑道:&“夫人還有何指教嗎?&”
&“指教就不必了,我年輕不知事,就是想跟娘子閑聊幾句,到我院里坐坐如何?&”
胡娘子眼神一,含笑點頭道:&“承蒙夫人相邀,奴家寵若驚。&”
小齋中,連枝端上了茶,長亭親自給胡娘子斟茶,&“嘗一嘗,我從建安帶來的雪針銀翠。&”
胡娘子輕抿了一口,&“回味甘遠,不愧是白茶中的極品。&”
長亭一笑,&“請娘子過來,就是想跟娘子請教一些做生意的經驗,我在建安的時候,也曾開過一些鋪子,因后來被家里教訓,就全送人了。如今看災區很多窮苦,娘子又這麼有本事,想跟娘子討教些經驗,看看能不能幫扶一下們。&”
&“我哪有什麼本事啊!&”胡娘子哈哈一笑,自嘲道:&“不過都是沈參軍幫扶。&”
長亭眼神一。
胡娘子不以為意道:&“我知道夫人看不起我這樣的人,可我跟夫人不一樣,我沒有夫人這般顯赫的家世,沒有夫人的底氣,夫人生來什麼都有,而我這樣的人,只能靠自己去爭取。可這世道,對人遠比男人苛刻的多,我也不敢說什麼自己是不得已,畢竟以我現在所得到的來說,再說這樣的話,多有些虛偽。我本來就是在靠出賣自己換取富貴,可為什麼我這樣的人,只能靠出賣自己獲取富貴,難道不是夫人這樣的人,應該反思的問題嗎?&”
長亭正道:&“你有能力有本事,完全可以靠自己的勤勞致富,即便不了現在的大富,小富也不問題,可為何甘愿走這些偏道,都不愿腳踏實地呢?&”
胡娘子苦笑,&“夫人說的簡單,可自古以來民哪斗得過?&”
長亭搖搖頭,&“據我所知,你在齊州的產業,絕不止是只有酒樓,只是以酒樓掩護一些其他的勾當,不能因為你人的份,就把自己說的有多無奈,這世道對你有多不公平。沒有人迫你,齊州也有很多自食其力,蒸蒸日上的商戶,歸結底,還是你自己耐不住寂寞,才跟他們同流合污。&”
&“誰會甘于平庸?誰不想往上爬啊?&”胡娘子嗤笑,&“夫人是居高臨下慣了,才會將一切說的云淡風輕。&”
&“你想加他們,而不是消滅這些迫你的人。&”長亭面無表道:&“你有了財富、地位,就能像當初迫你的人一樣,揮刀向比你更弱的人,而不是同憐憫那些曾經跟你一樣被迫的可憐人。&”
面對權貴,唯唯諾諾。面對百姓,頤指氣使。
胡娘子輕嘲一笑,&“我原以為夫人是通,沒想到夫人是天真。夫人自己就是特權階級,難道還要消滅自己不?&”
長亭微微蹙眉,這種話,如果是底層的百姓說,即刻就會被以造反之名抓起來。可這樣的特權階級說,別人卻只會當是安逸日子過久了在說笑。
世家壟斷了教育的權力,百姓多沒有讀書的機會,民智未開。
所以在風雨來臨之前,最開始覺醒的,往往是過教育,對這個天下有獨立思考能力,卻又屬于應該被消滅的特權階級的士族。
然而大多的士族又沒有背叛自己階級的勇氣,而且他們的背叛也不會被家族接,因而有越來越多的人,或居山中,或出家奉道,逃避這一切。
世人多批判名士清談誤國,可這批人談老莊,不過是些虛無縹緲的道。而道家的本質講的是帝王之,這些名士,也并非全然不通國事,不過是待時而出。
恍然間,似乎理解了自己的三叔,曾經以為他是混吃等死,而今看來則是無為而無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