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哭了,以后還會有的。&”聞予想手替抹眼淚, 見微微側了頭, 僵住。
不會再有了。
顧南歸住院住了一個月, 聞予就跑前跑后陪護了一個月, 期間拒絕過, 可是聞予何時聽過的話, 每次說完,他都&“嗯&”一聲,然后沉默不語, 過不了兩天就故態復萌。
待恢復了,又將送回了蘭苑, 可是見睹思人, 就問要不要回大院住。
南歸想回老家,想姥姥,可是看著自己這幅模樣, 不想姥姥心,就去了大院。
在這里住了半個月什麼都不想,也不敢想, 不然這接二連三的打擊都能將活剮了。
一時間竟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時, 聞予也陪一起住在這。
云來寺供奉的長明燈又多了一盞, 可始終不愿意點陸丞西的長明燈,沒見到尸,就不相信他死了,距離他失蹤已經過去四個月了。他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啊。
快撐不住了。
忘掉悲傷最好的方法就是讓自己忙碌起來,讓其他事務暫時充斥著大腦,無暇想。
顧南歸小月子做完就開始了研畢實驗,每天跑實驗室一呆就是一天。
聞予自然車接車跟,對于聞予是激的,在最脆弱最無助的時候一直陪在邊,可是也僅此而已。這種東西,一旦過了就很難再生出苗頭了,無法對他再產生激之外的其他緒。
十一月末,北城降溫了,南歸的實驗接近尾聲,小組人員去吃飯,說還差一點,先做完這個再去。
聞予知道總忙的顧不上吃飯,幾乎每天都會跑來給送。
&“累麼。&”聞予一筆深呢大,襯得他冷肅又嚴謹,一條微抬著側坐在實驗臺上,嚴謹中著一隨意的慵懶,歲月不僅不苛待人,還眷顧人。
聞予這幾年五愈發深邃,下顎線條堪稱天工造,眉眼寡淡疏離,只是一見就會不自覺帶出一盈盈笑意。
再翻年兩人一個29 ,一個26了,時間過得好快啊,15年了。
&“你不用給我送飯,學校吃飯都方便的。&”
出口便是拒絕,好在他已經習慣了。
&“我閑著也是閑著。&”
&“你很閑?&”堂堂博雅老總他很閑?
一個研畢學生都忙得要死。
&“咳咳,嗯,就是,順路。&”聞予不自在的站了起來,拉了凳子湊了一點過去,也要跟著一起吃。
&“你又沒吃?&”
&“嗯,一起也不耽誤事。&”他裝作很忙的樣子去擰飯盒,將飯菜一一擺至面前。
居然還有蟹羹?這是怎麼順路順來的?很好奇,畢竟一南一北的。
又是這樣,哎,&“聞予哥,你能別&…&…&”
&“嘭&”的一聲巨響,打斷了要說的話,房頂的燈都晃了晃,石灰簌簌掉落,鋪滿了剛擺好的幾個保溫盒。
怎麼回事?打仗了?
&“嘭,嘭&”接連不斷的巨響過后,幾步外的房頂竟然有磚石掉落!掉落的速度之快讓兩人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這是發生了什麼,不過瞬間房頂就破了,且有愈裂愈大的趨勢,像崩壞的多米骨牌,一塊接著一塊源源不斷,連綿不絕,擴大到樓上的不知道什麼裝修材料桶過大爭先恐后的掉落下來。
滿室騰起的石灰,讓人一時辨不清方向。南歸迷了眼,更是跟抓眼瞎沒什麼區別。
&“快走!&”聞予拉著就往門口沖,可是就差一步,門口就被樓上落下磚墻&“夸嚓&”的堵的嚴嚴實實。
室的設備機被掉下來的磚頭、大圓桶砸的七零八碎,一陣強打來聞予顧不得別的,下意識的手捂住南歸的眼睛將護在懷里。
之后頭上僅剩的那一小片邊緣石磚舊sh&ígG獨伽再沒給二人反應機會,砸了下來,聞予死死的撐起手臂,想為下的人撐起一點空間,可連著水泥的石磚從高掉落,砸的他疼痛難當。
但也不見他有半分退卻,只聽一聲悶哼。
&“聞予哥你沒事吧。&”南歸一開口就嗆了一石灰砂石。
&“沒,沒事。&”明明有事,一涓涓熱流滴答滴答的流到的臉上,周圍漆黑一片,但是知道這是。
&“聞予哥你傷哪了?&”再也沒有回應。
急的一直呼喊也沒有人回應,兩人被在石碓下面了,除了等待救援沒有別的自救方法。
而等待救援的過程是痛苦的。
每一分每一秒都那樣漫長,知道聞予的生命也在一點點流逝。
&“聞予哥你撐住啊,救援馬上就來了。想想四年前的雪林,那麼艱難的況咱們都撐下來了,這次也可以的。&”
搭在肩上的頭,呼出的氣息越來越微弱,甚至已經不到了。南歸哭了起來。真的快崩潰了,這一年經過的事接二連三的打擊著,要是聞予有個三長兩短,怎麼對得起聞爺爺,自己這輩子都別想安心了。
兩人是10個小時后被出來的,兩層樓炸了,救援難度非常大。
南歸被出來的時候渾是,但是知道那都是聞予的。兩人被臺抬上擔架的時候,看到聞予閉著眼眸,糊滿石灰的臉上看不清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