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第159章

環顧四周,跟隨他造反的人歡呼雀躍,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志得意滿的歡笑,只有他孤一人。

這些是被他用利益和權力籠絡來的人,他知道他們不敢背叛自己,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呢?

他向來看不起可以被控的人心,可走到如今,跟在邊的就只有這些蠅營狗茍。

他這一生,從斥罵中生,在鄙夷中長,在一片黑暗的塵世中活了十幾年,原以為坐到皇位上看到的東西能有所不同。

結果令他大失所

人心向惡,他亦生來本惡。

哪怕為皇帝,萬人之上,與天同尊,也依舊擺不了自己這顆沾滿了污濁的心臟,擺不掉這些丑陋的人

&“江,昭,元?&”

&“你的名字真好聽。&”

恍惚之間,的聲音再一次響起了耳側,江昭元坐在龍椅上,雙目漸漸失神,癡癡的笑著,笑著笑著又像是痛哭一般躬下了子。

站在下頭的眾人驚恐的看著他瘋魔一般,好心的詢問,卻毫沒有得到回應。

他已經什麼都聽不見了。

&“清清&…&…&”他無聲的呢喃著,重新握了佩劍,在眾目睽睽之下,將那把不知染了多的劍刺進了自己口中。

看到從自己口涌出的,江昭元冷笑一聲,仿佛察覺不到疼痛。

他細細品味著死亡的覺,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才有了短暫的清醒:對這一生的所作所為,他從不后悔,只是&…&…如果有來生,如果有來生&…&…

如果能再一次&…&…見到&…&…

躺在床榻上的年猛的睜開眼睛,哭紅的雙眼充滿了,雙手的抓著床單,盯著頭頂的床帳,久久不能平息。

捂住口,心悸到快要無法呼吸。

漸漸恢復意識后才發現自己滿冷汗,被窩里冷冰冰的,他手腳冰涼,差點睡死過去。

年從床上坐起,一頭烏發凌的散在肩后,的雪緞從他肩上落,他也只是木木的看了一眼,沒有手去撈。

外頭靜悄悄的,月亮爬上中空,已然到了半夜,清涼的月照在地上,幾乎連地上的花草都照的分明。

玉黎清打著哈欠穿過花園,今天本想著早睡,沒想到理完染坊的事再回來已經這麼晚了。

困得厲害,眼皮直打架。

同行的若若也好不到哪里去,力比還差些,走得很慢跟在后面。

快要走進春棠軒,玉黎清已經忍不住想閉上眼睛,漸漸模糊的視線中,好像有人走了過來&…&…

閉上眼睛搖搖頭,再睜開后果然看到散著長發的年正往這邊走過來。

隔著一段距離,玉黎清開口問他:&“江昭元?你怎麼過來了?&”

&“清清&…&…&”年呢喃著的名字,上來抱住了的腰,冰冷的軀在單薄的雪緞下仿佛被冰雪覆蓋的玉石,又又冷。

他穿的本就單薄,一邊領口還掉到了胳膊上,著半邊子勉強被長發遮住些許,細膩的,凹凸的鎖骨,纖長的軀在白亮的月下顯得格外圣潔。

玉黎清困得直打哈欠,還是下意識去自己的外往他上披,&“已經很晚了,你回去睡吧,我也要進去休息了。&”

話剛說完,年冰涼的臉頰便往臉上過來,冰的玉黎清一個激靈,跟著清醒了不

還沒來得及問他這是怎麼了,一雙薄便吻了上來,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和抖的氣息,隔著單薄的雪緞,膛上急促的跳傳到上,明示著他的恐懼與不安。

舌尖被他追逐著,口中的空氣盡數被掠奪,玉黎清被突如其來的強吻弄得不明所以。

該生氣才對,可看著他眼睛紅紅的,反而有些心疼。

稍微費了點力氣才終于讓他松了口,玉黎清忍不住嗆了幾聲,&“咳咳,你做什麼啊,也不怕被人看見。&”

說完轉頭看向后,果然,若若已經看到了這一幕,現在是轉頭背對著他們。

再看看四周,遠還有個守夜的丫鬟,也不知道有沒有注意到這里。

&“清清,我好想你&…&…&”清朗的聲音帶著些許可憐的音,泣著圈的腰,與擁抱的更加

溫暖而子將他包圍,因為噩夢而慌張的心,這才緩和了些。

玉黎清不好意思地撅道:&“你在說什麼,我們昨日不是才見過嗎,說什麼想不想的,真不知。&”

說話的一張一合,因為方才的吻,瓣已然帶上了點點水年滾了滾結,閉上眼睛又要吻上來。

玉黎清眼疾手快,手指抵住他的額頭,阻止了他的親近。

&“大半夜的,你不睡覺跑來做什麼?&”

年明亮的雙眸靜靜凝視著,深道:&“我想抱抱你。&”

玉黎清輕笑一聲,&“這不是給你抱著呢嗎?&”

&“我想和你一起睡。&”年又道。

&“這&…&…&”玉黎清暫時猶豫了一下,還未想好拒絕的借口,見年眼的求著,又覺到他四肢冰涼,像是做了噩夢被嚇著了似的。

只得道:&“好了好了,一起就一起。&”

接著年的手臂,著眼睛往院子里走進去,沒聽到后的靜,回再看,年正呆呆的站在門口,像是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