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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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兩人坐下后,江明遠為二人斟了兩杯茶,推到他們面前。

他抬頭看了一眼江昭元,見他興致不高,只得主開口:&“先前我同方毅說的話,他應該都告訴你了吧。&”

&“嗯。&”江昭元低低應了一聲。

好不容易見一面,連說句話都惜字如金。江明遠心失落,追問:&“那你沒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江昭元沉默著。

要跟自己厭惡許久的兄長說話,心里總是抵的,可他已經答應了清清要和兄長好好說話,人都到這里了,自然不能打退堂鼓。

更何況&…&…他的視線瞥向坐在一旁的玉黎清,見轉過視線來給他暗示。

人家都問了,你快說句話呀。

在玉黎清的凝視下,江昭元總算開了口,問江明遠:&“為什麼要過來。&”

江明遠看著他,直言道:&“許久未見,你孤在揚州又無依靠,我過來看看你不嗎?&”

聽罷,江昭元疑著不知該不該信。

玉黎清的子偏向他,在他耳邊小聲解釋道:&“就是想你了,特意來見你。&”

心里話被人這麼直白的說出來,江明遠有些驚訝,清咳了兩聲,&“咳咳。&”

沒有聽到兄長反駁清清的話,江昭元才繼續道:&“為何會想我,先前不總是對我不聞不問,父親打我的時候,你明明看見了,卻什麼都沒說,攔都不曾攔一下。&”

舊事堆在他心里,時間久了便爛了一團泥,本也不在乎,但如今重新提起來,心臟卻忍不住的,像是回味起了兒時無助的委屈的覺。

酸酸的,不太舒服。

若不說,便一輩子在心里,說出來便是對他要一個答案。

江明遠知道弟弟倔強的脾氣,開口提起此事已經很不容易,回答他:&“父親厭惡你的生母卻肯定你的才華,我雖有出,才智卻不比你,父親打你時我曾勸阻過,但父親本聽不進去,事后又斥罵我。&”

他愧疚的低下頭,&“那時年紀小,懼怕父親的威嚴,自難保。后來年歲稍長,我時常勸說父親對你手。&”

江昭元抬頭看向他,&“這些事,為什麼不早點跟我說?&”

江明遠別扭著轉過頭去,&“以你的脾氣,我同你說了你會信嗎?&”

同一個屋檐下生活了那麼久,他怎能不知道弟弟的脾氣,表面上裝的和氣乖巧,背地里總要使招對付人,一開始他也想努力維持二人之間的兄弟誼,但自己一番熱忱在江昭元那兒只能做冷板凳,他如何能得了。

江明遠嘆道:&“今天你能過來,已是出人意料了。&”

&“是清清勸我過來。&”江昭元冷聲說著,語氣已然比方才和了許多。

坐在中間的玉黎清見兄弟二人都看著他,趕忙對江明遠道:&“我也就是勸幾句,以他的脾氣,若是他自己拿定了主意不愿過來,只怕我再怎麼勸說都是沒用的。&”

&“我知道,但還是多謝你。&”江明遠微笑著,&“我們兄弟很久沒有像現在一樣坐下來好好說句話了。&”

玉黎清不好意思道,&“大公子客氣了。&”

江明遠看著,輕輕抿了一口茶,說:&“我還是更喜歡你我&‘哥哥&’。&”

&“哥、哥?&”江昭元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玉黎清,這兩個字給他的沖擊可比和江明遠化解矛盾來的強烈。

玉黎清慌忙把臉轉向他,小聲解釋說:&“我那時候跟大公子還不,這不是想著跟人家親近些,搞好關系,能替你說幾句好話嗎。&”

江昭元俊臉一鼓,嚴肅道:&“不許你這麼他。&”

池殷也就算了,畢竟是從小一起長起來的,有分在,可江明遠又算什麼,現在還沒親就上哥哥了,何至于如此親近。

&“我這不是改口了嗎。&”玉黎清小聲說,一只手垂到桌子下面,扯了扯他的袖子。

坐在對面的江明遠看著自己的弟弟對未來的弟媳婦耍小孩子脾氣,莫名覺得有趣,話道:&“改是改了,不如先前那般親切,倒生分了許多,不像是一家人。&”

聽了這話,玉黎清覺得自己像是兩邊都得罪了似的,不過一句稱呼,怎麼還有那麼多講究。

&“那&…&…不如我跟著你喊吧。&”玉黎清看向江昭元,微笑著提議道,&“你如何喚兄長,我便同你一樣。&”

聽罷,江昭元不輕不重的哼了一聲,許久才不算愿的喚了一聲,&“兄長。&”

只聽他這一句,江明遠臉上的笑容便像寒冰融化了似的,輕嘆道:&“十幾年了,還是頭一回聽你我兄長。&”

江明遠如此高興,卻不見江昭元有什麼反應,就像是這高興是與他無關似的,玉黎清他,示意他也說些什麼。

這樣好的氣氛,可不能辜負了。

江昭元吸了一口氣,起對江明遠拱手道:&“今日既把事說開了,從前的事便一筆勾銷,我不再疑心兄長,也請兄長&…&…原諒我從前的無禮。&”

&“你真的變了。&”江明遠微笑著看他,眼中微微潤。

玉黎清高興道:&“都是一家人,哪有過不去的仇呢,更何況只是誤會,如今誤會解開,真是件值得慶祝的大好事。&”

說罷,便主請纓,去酒樓定一桌酒席,要好好慶祝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