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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江明遠站起來去細看布料,看到他手旁的另外一匹布,上頭還用棉布裹著,像是故意不讓旁人看見似的,&“那這個呢?&”
&“大人請走近來看。&”周家大郎故意賣關子,神兮兮地掀開遮蓋在上面的棉布。
在眾人眼前的布料看上去冰涼,照進來的日在布料上折發散,如同貓眼石一般,澤鮮艷亮。
江明遠點頭肯定,&“這布料倒是新奇,先前從未見過。&”
得了夸獎,周家大郎更加賣力,笑說:&“大人好眼力,這是我家前些陣子才織造出的浮錦,以此布料裁裳,穿在上走在下,可如水波一般粼粼泛。&”
聽罷,玉黎清震驚,看向周家大郎,也仔細瞧了那布料,的確與的浮錦有八分相似。
竟會有如此巧合的事?
玉黎清搖搖頭,想起前幾日織坊里發生的種種事,便知是自家出了賊,將織造浮錦的事泄了出去。
深呼吸了一口,很快就鎮定下來。
江明遠看過了周家的布料之后,走到面前來,&“玉姑娘,說說你家的布料吧。&”
&“是。&”玉黎清禮貌應聲,落落大方道:&“大人請看,這是我家先前改良的流云緞,比起云華錦更為輕盈,布料更為,更加容易保暖。&”
江明遠上手了一下布料,明顯覺到流云緞相較于云華錦更加綿輕薄。
介紹完流云緞后,玉黎清從伙計手上接過來另一匹布,&“這是我在翻閱古籍之后,研制出的浮錦,除了在下如水波流,水珠從布料上流下亦可如珍珠一般,不容易沾布料。&”
盡管兩家的浮錦略有不同,江明遠依舊要問一句:&“你們兩家&…&…為何織出的同一款布料?&”
玉黎清看向周家大郎,不客氣道:&“民不知周家的布料是從何而來,但這浮錦是民查閱上百本書籍,試錯千百次后才織出來的,竟不知天下有如此巧合,偏就在民織出浮錦后,周家也有了這布料。&”
周家大郎也不心虛,反說:&“那是我家的工心靈手巧,日夜織綢,織得多了經驗也就多,不過織一匹浮錦,能費得了多功夫。&”
&“這麼說來,這是你們兩家各自織出來的。&”江明遠的視線在二人中間游走。
&“那可不一定。&”周家大郎自信的笑著,&“大人或許不知,這揚州城里,屬我家織造綢的手藝最好,而他們玉家已經有好幾年沒出過像樣的綢了,怎麼到了酌選的日子,突然拿出來了和我家一模一樣的浮錦?&”
玉黎清冷靜道:&“公子沒有證據可不要口噴人,府尹大人在上頭坐著,請你慎言。&”
&“哼,小小的玉家能織出什麼好東西來。&”周家大郎小聲嘟囔著,撇過臉去。
江明遠將兩家的布料都看了個仔細,心中已然有了好壞高低之分。
他問玉黎清:&“我方才聽你們說了這布料的長,只是不知為何,玉姑娘的浮錦要多一項疏水的特?&”
玉黎清認真答:&“因為這種布用料特殊,因此不易遇水而,純粹按照古法制作會不易染,而民將其在在染前加了兩道工序,可保其上好且持久。&”
說著到一旁的桌子上倒了一杯水過來,將布展開一塊后,將杯中的倒在浮錦上。
&“大人請看。&”
江明遠走近了些,一旁的周家大郎也悄悄把視線湊過來,只見那水在布料上結了一團水珠,許久都滲不下去。
玉黎清扯起布料一角,上頭盛著的水波便如碎玉珠子一般滾起來,隨后水流被盡數倒回杯中,布料上只有點點被過的痕跡,比起普通的布料來已經是格外稀奇了。
江明遠看過之后,頗為滿意,轉頭問周家大郎,&“那你家的呢?&”
周家大郎咽了一下口水,逞強說:&“我們家的自然也沒有問題。&”
轉頭吩咐自家伙計,&“拿水來。&”
待伙計端來了水,他便學著玉黎清展開布料,將水倒在上面,只是不想水一到布料便將布了個徹,被水浸的地方連都變淡了,料堆積在水漬的邊緣。
見狀,周家大郎大驚失。
江明遠失的搖搖頭。
玉黎清從容道:&“流錦本就不易染,若沒有那兩道工序,那布料到水后便極易褪。想來,周家是以純古法織的布料,怎的也不知在出品之后檢驗一番?&”
聽了的話,周家大郎的眼珠轉了又轉,張道:&“大人,大人您聽我解釋,這只是意外,我們還有別的布料,自有比這浮錦還要好的。&”
&“你今日既然拿了這批布料過來,竟然不是你家最好的嗎?&”江明遠板著臉道,&“規矩在先前都已經跟你們說明白了,每家只能呈上兩種布料,以優質、新奇為優。&”
坐在上頭的府尹和通判也一同聽著,并未覺得有何不妥。
&“玉家的浮錦若流,流云緞又暖而薄,均是上乘。&”江明遠左右看看,與兩位大人對過眼神之后,才道。
&“接下來五年的皇家供布,便給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