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道:&“堂兄&…&…我每天都會往織坊去,也時常與染坊的管事有談,東西多了了,我一眼就能瞧見。&”
&“半個月前,染坊抓住了一個手腳的學徒,十天前,你邊的小廝同我織坊里的一個伙計私下接,隨后,我放在桌子上的札記便被人翻過數次。&”
&“我從未對外人過浮錦的事,今日卻見周家拿出了以古法紡制的浮錦。&”
&“周家在此之前已經有五年沒有出過新布料了,偏偏在今日拿出了浮錦,這不是太巧合了嗎?&”
&“這些都是你的猜測。&”玉晟大聲道,轉頭求玉天磊,&“叔父,您要相信我,我怎麼會做這種事呢?&”
玉天磊為難的皺起眉頭,嘆道:&“晟兒,先前染坊的管事將那學徒的口供已經拿給我看了,我也不愿意相信你會做出這種事,但證據確鑿,又事關玉家的名譽&…&…&”
聞言,玉晟不自覺抬高了語調,站起來道,&“叔父,我可是幫了你這麼多忙,你竟然為了這麼一點小事不信任我嗎?&”
玉天磊被他質問著,心里也不好。
玉黎清替父親回答道:&“堂兄,不是我們不信任你,是你做的事太讓人心寒。&”
屋里屋外的下人都豎著耳朵聽著,沒有一人敢發出靜。
玉晟委屈道:&“我做什麼了,這都不是我做的,幾個下人隨口的栽贓陷害,你們就想定我的罪嗎?&”
話音剛落,外頭便走來一人,手上拿著一沓紙,走到他面前,將東西甩在他臉上。
年意氣風發,高傲道:&“這是你讓人謄抄了送去周家的浮錦的制作原料,還有先前你讓人收買的西街的那批流氓的供詞,他們指認了當初收買他們去攔路搶劫的人,幾經對比之后,可以確認就是你邊的阿力。&”
&“那事也是你做的?&”玉黎清也覺得驚訝。
&“不可能,這都是莫須有的事,我不承認,你們想誣陷我,門都沒有。&”玉晟蹲下去,把紙一張一張撿起來,瞧見上面寫的東西,急慌慌的把紙張都撕碎了。
江昭元輕松的在他旁坐下,挑眉道:&“撕了也沒用,這些不過是拿來給你看的謄抄件,原證我已經送去府衙了,順道遞了狀紙,用不了多久,府衙就會派人來拿你了。&”
&“你,你們!&”玉晟環視著這一家人,心中憤恨,卻哪個也不敢。
跟著后腳,家丁跑過來稟報,&“老爺,外面來了一幫捕快,說是要找&…&…晟公子。&”
&“這不,來了。&”江昭元看熱鬧似的,瞧著玉晟的臉一會兒黑一會兒白,比看戲還有意思。
早知此人對清清心懷敵意,如今除掉了這個禍害,清清應當會更喜歡他吧。
不過多久,捕快便進了門來,將不肯服的玉晟連捆帶綁的拖了出去,被人拖出門去時,玉晟還大聲嚷著:&“叔父,叔父我真的沒有,你相信我啊!&”
著侄兒被抓走,玉天磊扶著桌子站起來,心復雜,低低念了一聲:&“晟兒&…&…&”
人心難測,哪怕這麼多證據擺在面前,玉天磊心中還是不忍,好好的一個人,怎麼說變就變了呢。
玉天磊心痛不已。
玉黎清從旁扶住父親,安道:&“父親不要憂傷,是堂兄自己做錯了事,府尹大人自有判決。&”
玉天磊喃喃道:&“他怎麼會是這樣的人&…&…你們是堂兄妹,他怎麼能想著害你呢?&”
玉黎清輕輕扶著父親的后背,&“他本也沒想害我命,只是不希我與他爭奪家產罷了,被錢財蒙蔽了雙眼,又怎麼會把我當妹妹看待呢。&”
&“清兒&…&…&”玉天磊握住兒的手,轉看,&“從今之后,父親只你一個人可依靠了。&”
他的手掌是那樣厚重,在織坊做了十幾年活,后又握了十幾年的筆,手上磨了一層厚厚的繭,每日點燈熬夜批賬本,眼睛都看壞了。
細細的看著父親,玉黎清心中悲喜加,抑著哭腔微笑說:&“父親放心,兒會好生照顧您,也會撐起這家業,必不讓玉家的產業落寞下去。&”
&“可&…&…你和江公子&…&…&”玉天磊猶疑著看向了江昭元。
年并沒有看他們,但顯然是將他們的話都聽進去了。
玉黎清垂下眼眸,繼續道:&“這是兒的真心話,就算對著江公子,我也會這麼說。&”
從前想著以后的事沒有定數,如今到了這關口,是再怎麼瞞都瞞不住了。
就是要繼承家業,奉養父親。
沒有聽到江昭元的表態,玉黎清心中有些不安,安好父親之后,走出門去,跟在之后,江昭元也走了出來,并肩走在旁。
庭院里已沒有了春夏的繁茂之景,落了一地的枯葉被家丁們掃在樹下埋進土里。
發間墜著的流蘇隨著寒風輕輕搖,的聲音如同春夜鳥鳴,輕聲道:&“剛才我說的話,你都聽到了吧。&”
&“嗯。&”年應了一聲。
玉黎清輕輕咬了一下,繼續道:&“你也看到了,我父親年紀大了,我家又有這麼多的產業不能放著不管,大伯一家不可信,我只能&…&…&”
&“所以那個時候,你才不愿與我完婚。&”年的聲音如平靜的湖面,沒有波瀾,聽不出他是什麼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