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只是想與他做夫妻,琴瑟和鳴,相敬如賓,漸漸的也生出幾分懵懂的意,只是沒能開花結果便因為突如其來的意外而夭折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了他?
喜歡他的脆弱麗,溫順可,更因為他炙熱而濃烈的意,讓知道了,自己對他的早已不是簡單的欣賞,而是想要擁有他,想與他并肩的意。
拇指輕輕挲著他的手背,原本溫涼的手很快升起溫度,能明顯覺到,江昭元握了,手心有些燙人。
短暫的沉默后,側年輕輕咳了一聲,吐出嚨里的熱氣,才道:&“你好像有話要和我說。&”
玉黎清一臉驚訝的看向他,&“你連這都能看出來?&”
年微微一笑,不予置否。
很好懂,一個作一個眼神便足以參的心。
心事被他挑破,玉黎清醞釀了一會,才小聲道:&“我不太懂男之,但父親和母親教過我,若是真一人,便要信任他,珍惜他,對他好。&”
年側過臉看,眼眸帶笑,&“你想對我好?&”
&“嗯。&”玉黎清肯定的點點頭,&“先前總是你幫我的忙,我也沒什麼能給你的,所以就&…&…&”
說話間停下腳步,江昭元這才發現一旁有條小路藏在花叢中,順著小路看向盡頭,是一間賞花臺。
春夏之時坐在其中賞花自是景如畫,只是秋冬樹木枯敗,站在此還是四周盡是枯草落葉,清清半夜特意帶他來此,意何為?
玉黎清牽著他的手一起走去賞花臺,踏上臺子走進屋里,見其中三面環窗,朱紅的雕花木窗關了兩扇,另一扇堪堪支起一半,能看到外頭亮著的石燈,在寂靜的夜里默默的燃燒著。
盡管外頭無風,開了一半的窗里仍涌進不涼氣。
屋里放了碳盆取暖,屋子四角點著燭臺,正中間一張圓桌上擺放著盛的飯菜,還冒著熱氣,想來是剛剛準備的。
年覺得有趣,反問:&“清清想請我喝酒?&”
&“不不,這是能暖的姜茶。&”玉黎清趕忙解釋,酒量不佳,又不想兩人都喝得起勁兒,把知心話當醉話說了。
今夜是個好日子,想認真的清醒的陪他度過。
看著一桌子飯食,清淡微甜,年微笑著問:&“清清為何會知道我的口味?&”
&“我&…&…&”玉黎清稍微猶豫了一下,不敢說是前世親口問的,只道,&“我們時常一起用飯,我自然知道你吃什麼。&”
這話說的也不假。
江昭元剛來到玉府的時候不理人,平時連用飯都要經方毅的手才愿意筷,時間久了,漸漸放下警惕心,像是把這里當自己家似的,喜好什麼也不再故意遮掩了。
四周沒有旁人,寂靜而漆黑的夜里,仿佛只有他們二人。
悠長的寂靜中,一朵雪白的冰晶從天空飄落下來,接著數不清的雪花紛紛揚揚的落下,在無風的夜里,為夜幕點綴著亮眼的白。
順著半開的窗戶看出去,剛才還一片枯敗之景的花園,很快蒙上了一層輕的白,像是半明的白披帛。
年喃喃道:&“下雪了。&”
&“好看嗎?&”玉黎清看著他,眼睛閃閃。
特意請人看了天象,得知今夜會下雪,才邀他出來一同賞雪。
&“嗯。&”年癡癡的著飄落的雪,心中涌上了一暖意。
在他愣神的時候,邊的已經松開了他的手,走去桌邊坐下,對他喚道:&“快過來,坐在我邊。&”
轉頭瞧見臉上明的笑容,自己角也忍不住勾起弧度,坐去了邊。
不知不覺,已然過了子時。
玉黎清倒了兩杯酒,端起一杯來送到他面前,又端起面前的這一杯,對他道:&“這杯我敬你,今日是你滿十六歲的生辰,祝你生辰安康。&”
說罷,將杯中的姜茶一飲而盡。
&“我的生辰&…&…&”年有些遲滯。
他從來沒在意過自己的生辰,沒有人會為他過生辰,兒時倒是會收到兄長的禮,只是沒有過像現在這樣鄭重的生辰宴。
&“十二月二十五,你自己都不記得了?&”玉黎清輕輕用肩膀他,笑的眉眼彎彎。
&“太久沒人跟我提起,我都已經忘卻了。&”年低笑一聲,&“也就只有你,會把這種小事放在心上。&”
玉黎清立馬反駁道,&“這怎麼會是小事,這是你的生辰,是你一生中很重要的日子。&”
聽認真的說著這些,年約覺得心臟有些酸苦,仿佛從未在意過的地方照進來一縷,將他心底的不堪和失落都暴在自己眼前。
他幾乎已經忘了,自己孩提時,也曾期待過有人能能看重他,給他以溫。
只是那段時間已經過去太久了,長久的在冷漠與瘋狂之中掙扎,早把這些痛苦的事都埋葬了。
原以為想起來會很難,但心臟中的酸苦像是被溫水沖散了似的,看到清清特意為他做這些,他的心就像盈滿了溫水一般,變得起來。
他轉頭看,啞聲道:&“為什麼要為我做這些。&”
&“因為我喜歡你啊&…&…&”玉黎清理所當然道,說著自己也覺得害,支吾道,&“喜歡一個人,不就是像這樣把他放在心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