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丫鬟們正在收拾上元節掛在院里院外裝飾的燈籠,昨日們得了大半日的休息時間還有小姐給的賞錢,出去四逛了逛,如今神正好,打掃院子都有力氣。
冬季末尾仍舊帶著寒意,朱守在碧桐院里,站了一會兒便揣手臉,讓臉上也暖一暖。
天亮后沒多久,玉天磊便推開房門走了出來,看了看院中悉的景象,深吸了一口氣。
&“老爺。&”朱對他行禮。
玉天磊對他點點頭,側過臉時卻看到自己的屋檐下掛著一盞花燈,與素的燈籠相比,被制蓮花形狀的花燈更為致,一眼便吸引了他的視線。
&“這花燈是哪兒來的?&”他問。
朱老實答:&“昨晚小姐與江公子出去逛燈會,回府的時候特意為老爺帶回來一盞蓮花燈,說是掛在屋檐下,可以保平安。&”
聞言,玉天磊出了欣的笑容,&“難為有心了,出去玩還能惦記著我。&”
&“老爺要去用早飯嗎?廚房已經在準備著了。&”
玉天磊凝視著那花燈,開口道:&“去看看清兒吧,也不知道有沒有起。&”
朱提醒道:&“小姐昨夜很晚才回來,這個時候應該還在睡。&”
&“那也去瞧瞧,先前不是說不喜歡床帳的了,要換一套新的嗎,今日去給瞧瞧尺寸,讓人去買一套新的來。&”玉天磊說著,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出了院子去。
花園里,丫鬟們在清掃枯枝,侍弄樹木,玉天磊看著自家園中一切井井有條,心中格外安穩。
自家兒是個能干的,做的毫不比玉晟差,心思比玉晟和兄長都良善許多,他能放心把事都給。
眼看著科舉的日子快到了,借住在他家里的江公子也要回京去備考了。
等到江公子金榜題名,再回到揚州來娶了清兒,那他才是人生圓滿,得天倫之樂了。
從窗戶外照進來,玉黎清迷糊著睜開眼睛。
&“醒了?&”側臥在邊的年溫的微笑著,臉上的笑意如同冬日的暖,溫和卻不耀眼。
&“嗯&…&…&”慵懶地答了一聲。
年好像已經醒了很久,擁上來用臉頰蹭的臉,微笑道:&“你愿意接納我,我真的好開心。&”
玉黎清抬起手來他的頭發,著還一如既往的黏人,始終沒辦法把眼前的年當從前那個冷傲的青年來看待。
不過有什麼關系呢?
只要是他就好。
原諒他的瞞也不是為了阻止他犯下前世的錯誤,更因為他們兩人同是重生而來,除了彼此,再不會有人知道這個。
只有他們,才能知曉彼此的全部。
重新活一回已經是上天的恩賜,連重生都有可能,那讓江昭元改邪歸正,也不是完全不能做到的事。
至現在看來,已經有點效了。
鄭重強調了一遍:&“既然已經把事都說開了,你以后可不許再騙我了。&”
&“再也不會了。&”江昭元乖乖應答,掛著笑意的臉頰上浮現的,是從未有過的表。
他到很幸福。
漂泊無依的心,總算找到了港灣。
他果然是屬于清清的,只要在邊,獨占的意,他的心就能到安寧。
院子里靜悄悄的,天都已經亮了,也不見若若進來服侍。
這丫頭,莫不是昨夜放出去玩,睡到這會兒還沒醒?
見不到若若已經很令人疑心,這會兒就連日常來打掃的丫鬟都沒進院子,實在讓人懷疑,府里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把人手都掉走了。
玉黎清穿了裳,稍微挽了一下頭發,推開門去尋人。
走下兩層臺階來到院子里,看到院門開著,外頭好像還站著什麼人。
聽到院子里有了靜,等在外頭的人抑著怒氣吩咐道:&“守在這里不許,誰都不許問話,也不能看。&”
&“是。&”朱應了一聲。
&“是。&”那的聲音,玉黎清一聽就知道是若若。
有點懵,今天這是怎麼了?
吩咐下去后,玉天磊推門走進來,看到玉黎清穿好了裳,頭發還散著,只打量了幾眼便朝著臥房走了過去。
糟了,江昭元還在里面呢!
玉黎清趕忙追上去,驚訝道:&“父親?這一大早的,您怎麼過來了。&”
玉天磊沒有答,徑直走到屋里。
拐到里間便瞧見了臥在床榻上,衫不整的年,脖頸上的紅印子清晰可見,氣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簡直丟人現眼!
他玉家的臉都要被敗了!
瞧見有人進來,江昭元稍微攏了一下裳,從床上起,低著頭去穿裳。
&“你們兩個,真是膽大包天!小小年紀,竟然&…&…竟然做出這種丟人的事。&”玉天磊氣的差點暈過去。
自己好生養著的兒,連嫁娶之禮都還沒有,就這麼被人給&…&…
哪怕他們以后了親,若是讓人知曉婚前不守禮數,暗通款曲,可就一輩子都直不起腰桿了。
&“我是怎麼教你的,別管是什麼公子侯爵,只要是男子,你都得防著些。你怎麼能讓他&…&…&”玉天磊著手指,一會兒指指江昭元,一會兒又指向不的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