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和家還差那麼大一截兒,現在就算接我領我回去,我肯定被顧叔拿著高爾夫球桿打出來。&”季說著,姿態不再懶懶散散了。
喬明弛被他唬得一愣神,手要去抓他兜,樂了,&“你是不是提前準備了演講稿啊,你還會說這種話?&”
嚴肅的氣氛被打破,季捂著兜往旁邊一躲,&“有話好好說,你他媽掏什麼&…&…&”
喬明弛手晃他,&“我還沒真掏你&…&…&”
&“去你的,別打擾我演講,&”季用胳膊肘頂喬明弛小腹,推得人一趔趄,說,&“我今天找你們來,就是想要一個肯定。&”
&“不是肯定,&”江讓冷靜、想得多,說話也就直白又準,&“是鼓勵。&”
深夜里的杯盞,飲下肚的全是真心話。
原本黑暗的天空被城市夜生活的燈照紫,一次次冷風輕。
視線里,是修葺得并不高的別墅,像正方的立面將天空從四面八方圍了一塊不真實的幕布。
喬明弛頭一次覺得,他們都是站在這里,過月虹時代的這一方天地去看全世界。
放出去的人回來了。
在天上的人,也永遠看著他們。
&“不過,有重要的事還沒說。&”
喬明弛爽朗一笑,仿佛剛才的愁緒沒有存在過,&“江讓,歡迎回來。&”
季抬手舉起空了一大半的白酒瓶,要和江讓杯,難得說一句深厚的話,耳朵略有燥意。
&“歡迎回到我們邊。&”他道。
白酒瓶小小一個,一個二兩五。
三個人喝完散伙。
臨進別墅前,季癮兒犯了,攔著兩個人陪他在別墅門口了一思緒惆悵的煙,他本來遞了一給江讓,江讓拒絕了,說他如果這一,季夢真準能聞出來。
季咬著濾,斜睨著他,哼笑,&“完了,我看你以后是第一個被老婆管著的。&”
&“第二個是誰?&”喬明弛問。
&“看咱倆誰先了,&”季大剌剌靠在別墅門前小花圃的籬笆上,&“都是被們三個從小□□到大的。&”
回到別墅,三個人各回各的房間。
季想看江讓有沒有要上二樓的意思,在三樓樓梯拐角停了步子,想從樓梯隙往下看,迎面和江讓的眼神對上。
江讓安分地在一樓。
他去廚房取了一杯礦泉水喝下去,掉外套搭在餐桌凳子上,按下把手推門進了自己的臥室。
小區的路燈線穿過飄的簾。
被窩里鼓起一小小的山丘。
江讓眼皮一跳,已經猜到了個大概,掉鞋,翻上床關了燈,他剛側過去抱住季夢真,懷里突然小聲一句:&“&…&…我哥真傻,追個人還要開小會。&”
&“你知道?&”
江讓失笑,捻過一撮擋住眉眼的頭發,&“半夜醒了?&”
&“嗯,一翻沒到人,就醒了,&”季夢真有點心悸,腦子混混沌沌,還犯困,嗓音慵懶,&“能讓你們三個人大半夜出去聊除了問題還能有什麼啊?肯定是不好在我們三個面前開口的話&…&…&”
&“你多久醒的?&”黑暗中,江讓的聲音也困倦了。
&“你們在冰箱里找飲料的時候。&”
季夢真說完,嗓子眼兒著,學他們講話,&“哎呀,這個青柑不能拿,是安亭凍進去的,這個西梅也不行,顧宛減用的,喝了拉肚子&…&…欸,這個不能拿,季夢真的。&”
江讓角微,也覺得好笑,腰,&“這麼壞?還聽我們講話。&”
打滾兒幾圈,季夢真白他一眼,&“睡覺!&”
季夢真翻來覆去,在床上不安分,被江讓一胳膊摟住了脖子,還往額頭上親了一下,&“想什麼?&”
&“我在想,我們一開始也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想著,就把事辦好了,現在我哥和宛宛的事又到眼前來&…&…我覺得他還是算了吧,宛宛明年夏天就要走了。勸人異國,天打雷劈啊。&”季夢真扭頭往江讓懷里去。
江讓一聲嘆氣,后腦勺,&“現在會到當時顧宛的覺了?&”
&“是呀。&”
友可貴,純粹,當兩者雜難分,不易取舍。
生活終歸要繼續。
江讓才轉來長龍的城分公司,又調了飛行等級,最近的事兒還幾乎都在景區那邊,開車通勤單面兒都是一個小時車程,季夢真考慮了幾天,提出建議,想買個車。
原本是想自己掏錢買一輛的,結果江讓爽快道:&“好,你選我付錢。&”
&“選什麼都可以?&”
&“嗯。&”
&“口氣不小哦。&”
&“在西藏攢了不錢,本來是想我們買房用的,&”江讓的聲音總能讓安心,&“現在想買車的話,先買車吧。等到以后各自家立業了,要賣月虹時代的時候再買新房去。&”
季夢真點頭,心里默算,和江讓的份額算下來加在一起差不多六百萬。
如果這個房子不賣,那就得在有誰需要用錢的時候拿出最初的那二百八十五萬。
只是不愿意去想搬出去的那一天。
現在是深夜,不適合想這個。
睜眼見影沉沉的天花板,季夢真側臉親了親墊在自己脖頸后的手臂,道:&“你明天不上班是吧,那下次排班多久?&”
&“后天。&”
江讓低聲,&“要去守南安湖水域。&”
&“水域?&”
&“嗯,就不止是景區湖。還有周圍的河流、水庫。&”
想到近半年折損在水庫里的那些通航飛機新聞,季夢真頭冒冷汗,&“那我來接你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