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好像確實是現在。
要不是朱強說起,江都快忘記那些事了。
周建還記得當初秦文國怎麼欺負人的,罵了一句,&“活該。&”
朱強點頭附和,&“確實活該,他剛回縣城就被抓了,好像要吃花生米,那天晚上縣里警車響了大半夜,好像警方為了抓他準備了好久,把他那些小弟一網打盡,也不知道干了什麼缺德事。&”
&“秦文國老婆第二天就跑了,他老子老娘天天在家里哭,親戚把他家里的東西都搶了,他那些外面的人恨不得跟他撇的干干凈凈。&”
想當初,他還很羨慕秦文國,覺得這家伙混的很功,有錢有人,住大房子開小汽車。
不過幸好黎宵拉著他沒走近,說到這里他忍不住心里佩服,當初黎宵寧愿斷了運貨的路子,也不想跟秦文國繼續來往,這種魄力一般人是沒有的。
不然,他們幾個恐怕也得出事。
說完,又開始吹捧黎宵有眼,里好話跟不要錢似的。
回去的路上,安安在江懷里睡著了。
小家伙睡著后像個小天使,角還微微上翹,也不知夢到什麼好吃的。
車子在路邊停下的時候 ,江忍不住問:&“你是不是不開心?&”
黎宵拔出鑰匙,聽到這話偏過頭看,&“怎麼這麼說?&”
江抿了抿,&“我看你從吃飯起就不怎麼說話,吃得也沒平時多。&”
黎宵沉默。
他不想說,江也不堅持。
回到家洗漱完躺在床上,他翻了好幾個,最后仰躺在床上嘆了口氣,突然開口:&“江,你說一個人怎麼可以變化那麼大呢,我是真沒想到,一起長大的好兄弟,有一天會變我最討厭的樣子。&”
&“我還發現,我自己好像也變了很多,要是換做以前,我肯定直接讓朱強滾,但就在下午吃飯的時候我腦子里想的是,怎麼不傷和氣的讓他主離開。&”
&“來這里我學到了很多東西,但好像也丟失了很多東西。&”
沒有以前膽子大了,也沒有以前做事果決了,凡事瞻前顧后。
&“你說,我有一天會不會也變朱強那樣,眼里只有利益,沒有其他?&”
江很肯定道:&“不會。&”
黎宵下意識扭過頭看。
江面朝他側躺著,也看著他,對上他的視線微微一笑,&“因為有我在啊,我不會讓你變那樣的。&”
他要是變朱強那樣,絕對要收拾他。
聽到這話,黎宵心底莫名松了口氣,他不知道是為自己不會變討厭的樣子松口氣,還是聽到說會一直在邊而松口氣。
側過一把抱住人,將臉埋在脖子里,一瞬間到無比心安。
江了他腦袋,心里突然有些難。
忍不住想,他也不是一直都強大的,一個朱強的到來就讓他想這麼多,也不知道上輩子的他是怎麼過的。
會不會也有這樣輾轉反側的時候?
如果有,那時候的他應該很痛苦吧,所有的話都只能藏在心里。
&—&—
黎宵把朱強塞給了曹旺,負責工廠建造的進度,其他的事朱強干不了,就這個簡單。
把人帶到曹旺面前時,朱強很油的說都是自己人,不用跟他客氣。
曹旺跟他結過的那些人不一樣,他是真老實,完全聽不出他話中的另一層意思,就真沒把他當外人,安排他跟著自己。
曹旺雖然負責跟進工廠建造,但他覺得這錢不能白拿,哪怕傷了一只手也堅持跟工友們一起干,幫忙背磚,幫忙拿工,從早到晚都呆在工地上。
朱強跟著他,也只能咬牙一起干。
曹旺是黎宵的人,瞧著還重視的,他都干了,想著自己總不能站在一邊看著。
這事想抱怨都不行,因為曹旺干的比他還賣力。
短短幾天人就黑了瘦了。
周五早上,江站在鏡子前梳頭發,讓黎宵請朱強明天來家里吃飯。
黎宵抱著孩子站在后面看。
聽到這話,皺了皺眉,&“在外面吃就是了。&”
江頭也不回,&“我這是為了誰?&”
去小餐館吃,朱強肯定心里以為沒把他當回事,去大飯店吃又太貴,還是來家里劃算。
黎宵笑了,知道是為了他。
上前一步,低下頭在臉頰上親了一口。
江也笑了,推了他一把,&“你煩不煩?&”
好不容易快梳好了,現在又散了。
黎宵沒,抱著孩子站在旁邊繼續看。
小家伙正抱著瓶喝,看看麻麻,又扭頭看看爸爸,然后也不喝了,直接拿起瓶打爸爸。
瓶打到黎宵下,痛得他輕&“嘶&”一聲,黎宵沒好氣低下頭看。
哪知道小家伙一點也不怕,還歪頭斜著眼睛看他,神十分囂張,一副&“你再敢欺負麻麻&”的樣子。
小家伙也不懂,反正只要每次江拍打黎宵,在心里就是麻麻被欺負了。
江從鏡子里看到了,被安安那小模樣逗笑了。
&—&—
周六晚上,江做了一大桌的飯菜,周建也來了。
這次朱強沒有剛來時話多了,只顧埋頭吃。
旁邊周建看不下去,忍不住道:&“吃點,菜都被你吃了。&”
朱強抬頭喊累,&“我干了一天的活,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