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開始還沒認出來,但口音他還是認得的,一打聽才知道那個村子里有個老,前幾天不知道從哪兒帶回來一個瘋子,總是喊一個&“大鵬&”的人,那個鄰居很快對應上了石嬸子,然后就上前攔住了人,把石嬸子拉上車帶走了,但沒走出縣城就被一伙人攔住,老家里人還多的,最后沒法子,鄰居把車開到了派出所,僵持住了。&”
他和周建到了那邊后,好說歹說都沒用,對方看他們穿著好開著車,還獅子大開口要兩萬塊,黎宵當場就冷了臉。
當初他幫助g省這邊的警察搗了傳銷團伙時,跟他們還算有點,直接打電話問他們,這幫村民算不算犯法了?
村民看他不好惹,最后才不了了之。
&“我給了那個鄰居一千塊錢,算是賠償他的一些損失,然后就帶著石嬸子回來了,至于這些年石嬸子上發生了什麼,我和周建都沒問出來,完全不認得我們了。&”
說到這里,黎宵心里很不是滋味,金大友媽媽姓石,小時候黎宵也不懂,喊石頭阿姨,人很好,小時候的他特別羨慕金大鵬,羨慕他有個溫漂亮的媽媽,羨慕他有個會把他架在肩膀上爸爸,所以就忍不住欺負金大鵬。
現在想來,那個時候的金大鵬應該是知道的吧,所以經常讓著自己。
黎宵吃好飯后,江就抱著安安跟他一起去隔壁。
隔壁周建還沒睡醒,客廳中,周母正在給石嬸子梳頭,江沒看到早上的人,還不知道之前是什麼樣子的,這會兒看,穿著干干凈凈的服,出一張和金大友幾分相似的面龐,只不過的五更致一些,雖然染上了風霜和細紋,但明顯能看出年輕時候長得不錯。
石嬸子懷里抱著周鴻,呆呆問:&“是大鵬嗎?&”
周鴻似乎有些害怕,但強忍著鎮定道:&“是。&”
石嬸子像是沒聽見一樣,&“是大鵬嗎?&”
周鴻不厭其煩的回應。
看到江他們過來,周母嘆了口氣,&“黎宵,帶到醫院里好好看看,呀,完全不記得人了,也不知道這些年在外面怎麼過來的?&”
黎宵點點頭,走過去道:&“嬸子,我是黎宵,小時候我經常跟大鵬打架,你還給我糖吃,我現在帶你去醫院好不好?你小兒子大友還記不記得?他馬上就要過來了。&”
聽到大鵬,人有了些反應,&“大鵬&…&…&”
黎宵沉默了一下,&“大友已經來找你了,咱們先去醫院。&”
&“大鵬?&”
人扭過頭四看看,沒看到人,又回去了,垂下頭,變得安靜麻木。
然后突然從沙發上站起來,&“不行,我要去找大鵬,大鵬?&”
黎宵看著人,直接將人用力拽走了,&“行了,我帶你去找大鵬。&”
人本來還有些不愿,聽到是帶去找大鵬,立馬不反抗了。
江怕黎宵一個人應付不來,將安安放在周建家,讓跟周鴻玩一會兒,自己跟了上去。
安安這時候特別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忍不住問:&“這個是不是生病了?&”
江腦袋,&“你跟哥哥玩一會兒,爸爸媽媽帶去醫院看病,晚上就回來了。&”
安安認真點頭,&“好,媽媽爸爸快去,安安會乖乖的。&”
江心里乎乎的,親了親小臉蛋,然后跟黎宵一起下樓了。
兩人帶著石嬸子直接去了g大附屬醫院,掛了號做了全檢查,醫生拿著片子和檢測好的單子,說人到的刺激太大了,而且人一直于很害怕著急的負面緒中,導致有些神智不清了。
除了這些,石嬸子的也不怎麼好。
黎宵給人辦了住院手續,他留在醫院里暫時照顧人,江開車回去了一趟,前段時間空把駕照考了,現在黎宵的車也可以開。
江買了菜回家,晚上多做了幾道菜,隔壁周母還過來問怎麼樣?
江只說人住院觀察,醫生會盡量給醫,沒說太多,之前在醫院,江也看了檢查單子,石嬸子底子虧空的厲害,還有一些不好說的病。
不難想象,一個神智不清的人在外面遭過什麼。
周母嘆,&“要是找到大鵬那孩子就好了,可能一刺激就什麼都想起來了,以前我老家村子里有個人就是,大孩子掉進河里淹死了,人都瘋了,后來重新懷上一個孩子后,才漸漸好了。&”
江不知道該說什麼。
江做好飯菜,帶著安安一起去了醫院,給黎宵和石嬸子送了晚飯。
晚上黎宵留在醫院陪床,江帶著孩子回去了,第二天早上,金大友來了。
他直接去了醫院,江早上過去送飯時,就看到人站在病房門口看著里面,抖。
金大友看到江過來,哽咽喊了一聲,&“嫂子。&”
眼睛通紅。
江看了心疼,其實被拐走的金大鵬可憐,作為弟弟的金大友又何嘗不可憐?
親哥哥被拐后,他就再也沒見過爸媽,整個家只剩下他和年邁的爺爺,他努力讀書,應該也是想以后出人頭地找到爸爸媽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