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與世隔絕專心做音樂的高冷藝家的形象,在群大肆發紅包。
十三,跟齊扉是不是認識了十三年?齊扉說第一次見,十歲,正好十三年。
在齊扉這里,52這個數字有特殊意義,他跟徐枳要過兩次錢,一次送吉他要走五千二,一次錄音五百二。徐枳合理懷疑,這個五十二和十三都不是巧合。
再次看向齊扉的側臉,齊扉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手攤開到徐枳面前。他沉邃的眼還注視著前方的路,他的手心里躺著一顆玻璃紙包的橘子糖。他的手指修長好看,手心紋路不算深,線很長,而且很干凈,沒有錯雜的細線,只有一條主線。
徐枳攥著手機,因為用力,手機棱角硌著手心有些疼。徐枳心跳的很快,拿走他手心了的糖,說道,&“我以前送過你這個糖嗎?&”
&“嗯。&”齊扉把手搭在方向盤上,開上了上山的路。徐枳取糖時,指尖到了他的手心,微微的,那里仿佛生出了蔓藤,瘋狂的順著皮往管里生長,長的恣意旺盛。他了下手,手心過皮質的方向盤。
&“送了你多?&”
&“十九顆。&”齊扉回答。
徐枳攥著糖塊看向窗外天邊的風景,抿著看天照亮的山脈,延綿到了世界的盡頭。
秋天的風貌顯出來,漫山遍野的楓葉黃的像是打翻的料,不夠冷,還沒有徹底的紅。明亮,飽和度很高,有點刺眼。以為只有一個人那麼無聊,會數糖。
&“這個糖,是我媽買的。一年回家一次,一次帶兩盒。&”
徐枳趴在車窗上,鼻尖到冰涼的玻璃,看著外面飛速掠過的秋天。
&“一盒一百九十顆,偶爾會多一顆,一共三百八十顆。&”
越野車繞過了一道彎,又進了下一道彎。
&“一天一顆,糖吃完的時候,我媽會回來。&”徐枳笑了下,說道,&“我已經好多年沒吃這個糖了,大概有十年。我以為不會再吃到了,謝謝啊。&”
每一顆糖都是一個小小的期待,這些事徐枳第一次跟人講。以前總是于啟齒,覺得期待是一件很丟人的事。只有齊扉不會笑話的期待,他會認真傾聽。
糖塊只多出十五個,而母親經常會延期,有時候會晚二十多天。哪一天多吃一顆,都要考慮在心最好的那幾天吃幾顆,余出來一些分給心不好的日子。
的甜也不多,就那麼一點。
給齊扉十九顆,那應該高興了好幾天,至那段時間心很好,不需要吃糖來填補。
車能開到半山腰停車場停下,要爬的山只有一小截。山頂一座廟,在茂的林木之間,徐枳下車便到冷風撲面而來。拉上外套拉鏈到下,回頭去看天邊的青煙依舊沒有散去。山上風很大,刮的頭發糊了一臉,徐枳把手機裝進口袋。
今天不會是天吧?
六點十分,太并沒有表現出要上班的意思。
整個停車場只有他們一輛車,看起來很荒涼。可能天氣不好,沒人會在這個時間點這個天氣出來爬山。
徐枳兩只手揣兜,看向齊扉。
齊扉拉上了外套拉鏈,風鼓起他的后背,他穿著很休閑的白運,勾勒出筆直修長的。徐枳就沒見過比他更適合穿白的人,他沒有背包,關上車門把車鑰匙裝進兜大步走向徐枳。
他穿白運鞋,步伐很大,沉穩凜冽。徐枳低帽檐,環視四周,說道,&“剛才林總發消息了,說&—&—&”
齊扉抬手拎住背上的背包,非常自然的往下卸,&“說什麼?&”
&“我自己背。&”
&“沒有男朋友才自己背。&”齊扉眼尾垂了下,他深邃的眼雙眼皮有一半在了一起,只有眼尾緩緩的分開,顯出一些清冷。如墨瞳仁很深的注視著徐枳,他嗓音慢沉,&“有對象和沒對象不一樣吧?&”
風很大,吹到眼睛上,徐枳似乎看到他眼眸深自己的倒影。
徐枳幾乎屏住呼吸,眨眨眼,&“啊?&”
&“有對象,應該是對象背包。你有我,我背。&”齊扉卸掉的背包,自然的斜到了肩膀上。目掠過徐枳因為斜背包從口袋里出來的手,眸一暗,在徐枳把手裝回去之前,長手若無其事的落過去撈住了。
徐枳倏然抬頭,后頸一片麻。
&“你要適應有我,我們以結婚為前提的往,不要把我當外人。約會,牽手都很合理。&”齊扉語調如常,只是他說話時下頜繃,明顯的張。他沉黑的睫稠整整齊齊的停在眼睛上方,遮住了眼眸中翻涌的緒。他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著徐枳的手,微一繞。指骨很長的手指穿過了徐枳的指,跟的在一起,十指扣。
他垂了下眼,結一滾,嗓音很沉,&“走吧。&”
大庭廣眾之下牽手嗎?合理確實是合理的,只是太快了。
徐枳在臺上無數鏡頭下跟他握過手,也曾經扶著他的手下過舞臺。但這種十指扣的牽手,著,溫與溫糾纏,仿佛在做很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