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推開門,就被一難以形容的味道刺激得皺了皺眉。
&“湉湉?&”
游湉創作得神,連霍文肖回來都沒發現,上系著圍,兩手帶著套袖,一手托著調盤,一手拿著畫筆,上地上撒得到都是料。
霍文肖眼皮子都在跳。
他松了松領子,繞到游湉后,看了眼畫的東西,一不小心就被灑在地板上的松節油了一下,幸好及時扶住了側的沙發,沙發背上竟然還有帶著的手掌印,霍文肖的太頓時就跳了起來。
他站直,來到窗前,直接打開了窗。
正趕上今天天氣不好,一冷風瞬間就涌了進來。
游湉猛地了脖子,終于看見了他:&“這麼早就回來了?&”
霍文肖&“嗯&”了一聲,把手里的牛皮紙袋隨手放在茶幾上,他向前走了兩步,又覺哪哪都無法下腳,他強忍著怒火,讓自己盡量心平氣和道:&“怎麼心來想起來畫畫了?&”
什麼心來?游湉這就不樂意了。
&“我這不是心來,從今天開始,我就要撿起我的專業。&”
游湉說完也不再搭理他,回過頭繼續畫自己的。
畫的大概是幅風景,還是想象創作,因為太過象,霍文肖是一筆都看不懂。
他這會兒只覺得頭疼。
霍文肖道:&“我的意思是,你沒必要這麼認真,你又不是靠這個吃飯的。&”
&“我怎麼不是靠這個吃飯?也許哪天我就失業了呢?&”游湉悠悠道:&“我告訴你,等我失業了,我就去街邊賣畫,你也別瞧不起我,我賣畫掙的錢,也不一定就比我現在掙的。&”
&“走開,踩到我料了。&”游湉瞪了他一眼。
&“我還在呢,你上哪兒失業?&”霍文肖被游湉趕得又退后兩步,看著家里七八糟,想發火又不忍心,這時游湉又沖他嚷了一句:&“開窗干什麼?凍死我了,快點關上。&”
霍文肖終于忍不住說了一句:&“家里味道大。&”
這句話也不知道怎麼就把游湉點著了。
幾乎是直接甩了筆,瞪著他說道:&“你在外面聞了一天味兒都沒什麼,回到家聞我這一點你就不愿意了?&”
在外面聞了一天,不就是說他整天泡在周曉晚的畫廊嗎?
霍文肖著眉心說:&“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不要胡攪蠻纏。&”
他說著,還是去把窗戶給關上了。
但游湉哪里還會領,這會兒的心全都被他破壞了,游湉氣著質問他:&“我就是畫個畫兒,怎麼就胡攪蠻纏了?&”
&“我沒不讓你畫,但你看看,家里讓你弄什麼樣了?&”
霍文肖低頭撿起游湉剛剛甩到地上的畫筆,他的西服兒還被濺上了幾點紅,估計這條十來萬的子他是再也不會穿了,霍文肖只掃了一眼,就起把筆遞給游湉,好好說道:&“你想畫,我可以給你買個畫室。&”
&“我就要在家畫!&”
游湉不知道為什麼霍文肖非要打擊,不過就是想畫個畫而已,難道的愿還不如家里的衛生重要?為什麼周曉晚想做什麼他都會任勞任怨地支持?也對,這也不是的家,游湉摘下圍,丟掉套袖,收拾起自己的東西就要走。
要回自己家。
霍文肖拉著的胳膊,攔著,聲音疲憊,他今天已經很累了,真的不想再和游湉大吵一架,游湉還在推他,他干脆一把將抱在懷里,低下頭來哄道:&“好了好了是我不對,別鬧了行嗎?你想在哪兒畫就在哪兒畫。&”
&“我鬧?你覺得是我在鬧?&”游湉真的失了,這些天,霍文肖和周曉晚在一起的時間比和都多,每天下班,他不是去畫廊就是去醫院,連行里都陸陸續續地流傳起了霍大行長和畫家的緋聞,那些知道和霍文肖關系的,再背后更別提怎麼說了。
但是一直告訴自己,是知道的,真相不是外界傳的那樣,可是就不信,這些謠言,霍文肖真就一點都聽不到嗎?如果他聽到了,哪怕不為了考慮考慮,也會為了自己的名聲考慮而和周曉晚適當拉開點距離吧?
可是沒有,他沒有,他依然我行我素,游湉每天在單位要忍謠言的甚囂塵上,下班后還要獨自回家,為了不讓自己多想,想給自己找點事做,所以有錯嗎?怎麼就在鬧了?
&“你說都說了,不用裝作不在意。&”游湉拿出電話,問他:&“我現在把阿姨喊來給你打掃衛生,你要不愿意,那就我干。&”
&“別這樣,行嗎?&”霍文肖按著手機不讓打。
&“那你自己干吧。&”游湉出手推門就走了。
霍文肖也沒有出來追。
&…&…
往后的幾天,游湉都住在自己那,每天還是照常上下班,周末的課能逃的就不去了,不能逃的就去聽一聽,下了班后,點個外賣,吃得開開心心,然后晚上就開始創作。
和霍文肖也算不上是冷戰,他給打電話,也會接,問吃了什麼,也一五一十地告訴他,也沒有故意敷衍他,可就是覺兩個人之間的氛圍疏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