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蔣湛今天在這邊。
游湉徹底醒酒了,揪住他的領,抖地問:&“他&…&…他會有事嗎?&”
&“有我在,你怕什麼?&”蔣湛不耐煩道:&“他就是沒事,我也會找人把他手給剁了。&”
游湉下意識一凜,從蔣湛懷里掙扎了出來,蔣湛也不管,就看哆哆嗦嗦地往外走。
他在后面跟著。
游湉回頭道:&“我想一個人呆會兒,求你了。&”
蔣湛輕輕著自己發紅的手腕,應該是掄凳子的時候發力太大扭到了,他輕笑道:&“游湉,我他媽欠你的是不是?&”
游湉咬沒說話,知道這次是蔣湛救了他,如果沒有他,后果簡直不敢想象,也知道今天是自己胡來了,就不該一個人來這種地方喝悶酒,之所以遇到危險,也是活該。
但是現在真的思考不了別的事了,覺得腦子都要炸開了,什麼都不想再想了,只想找個地方,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呆會。
&“對不起。&”游湉了眼淚,還是轉過了。
蔣湛也不再跟著。
外面的天居然都亮了。
清晨可真冷啊,游湉昨天半夜跑出來的時候,只穿了上這一單,雖然已經夏天了,可是榕城早晚溫差都很大,游湉一個人抱著胳膊,就這麼沿著馬路失魂落魄地向前走,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就是一直走一直走。
路過公園的時候,就在長椅上坐了一會兒,看著晨練的老頭老太太們,看著朝從東邊升起;中午的時候,就在路邊的星克里坐了一會兒,沒有胃口,什麼都吃不下,只是在窗邊坐著,看著外面人來人往的街道,看著陌生人的表;下午的時候,又開始拖著疲憊的子繼續走。
游湉渾然不覺,竟然走到了市中心的藝街區,來到了周曉晚的畫廊前。
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快要站不住了。
直到發現了霍文肖的車。
那輛悉的豪車,就那麼□□地停在畫廊正門前的停車位里。
游湉默默躲到一旁的柱子后,也是為了讓柱子支撐著自己虛弱的子。
掏出手機,看著空空的通訊記錄,一個來電也沒有,一天了,他都沒有給打過一個電話,游湉又快速打開微信,干干凈凈的界面,同樣沒有一條他發來的消息。
游湉也說不上自己是失還是什麼,也許已經習慣了吧,也許潛意識里,已經在步步退讓了,不然為什麼還會沒出息地期待著他的電話呢?游湉咽了咽干的嚨,終于還是給他撥了過去。
響了幾聲,電話接通了。
游湉不等霍文肖說話,上來就問道:&“你還在周曉晚那嗎?手怎麼樣了?&”
霍文肖沉默些會兒,才開口:&“不太好。&”
游湉靠在柱子上,悄悄把頭探出去,約看到落地窗里的幾個模糊的人影,問道:&“不太好,是什麼意思?&”
霍文肖不太想說。
&“湉湉,我還有點忙,晚點我再找你好嗎?&”
&“晚點是什麼時候,你從昨晚忙到現在,還沒忙完,的事就那麼重要嗎?&”
&“我現在真的有點累,我們一會兒再打電話可以嗎?&”
&“你累?&”游湉把電話拿開一點,抑制不住地大口了氣,把哭腔憋了回去,聽到霍文肖在對面說:&“我昨晚一直在醫院,急手,手早上才結束,后續還有很多事要理,湉湉,等我忙完再跟你說好嗎?&”
&“你確定?&”游湉問道,&“你親眼看到手了?你確定不是聯合醫生一起騙你的?&”
&“沒有那麼大本事。&”霍文肖這句話的語氣,似乎是沖了點,可能自己也覺出來了,他剛想說什麼,游湉就把電話掛了。
霍文肖剛剛兇了,那種語氣,一下子讓回到了一年前,嚇得幾乎是渾一哆嗦,眼淚就這麼砸了滿手,胡地抹著臉,眼睛腫的都跟核桃似的了,游湉干眼淚,向前走了兩步,突然就僵住了。
落地窗里坐著的,不是霍文肖和周曉晚還是誰?
不僅是倆,還有一男一兩位老人,他們四個人此刻正圍在一張桌子上,桌子上面擺滿了飯菜,周曉晚和霍文肖挨在一起,背對著落地窗,那對老年夫婦就坐在他們對面,老年夫婦的臉喜氣洋洋地,像看兒婿似地看著對面的兩個人,他們四個正舉起酒杯,準備杯的姿勢。
游湉怎麼都不敢相信眼前的畫面,幾乎是落荒而逃,也許是一天沒有吃飯和休息的原因,導致低糖了,游湉跑著跑著,就一下子跌在了地上,磕破了小,珠瞬間涌了出來。
從沒這麼狼狽過。
游湉慢慢挪到路邊,坐在馬路牙子上,抱著腦袋冷靜了一會兒,直到覺頭不那麼暈了,小的也止住了,這才慢慢地站起來,正要繼續走的時候,突然愣了一下,一恨意從心中&“騰&”地躥了上來。
什麼都沒做錯,憑什麼要逃?
游湉了眼淚,顧不得小的疼痛,轉就朝著畫廊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