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本是一片純粹的藍,大地回春、草長鶯飛的時節,但在溫桉眼前的一切都猶如被蒙上一層縹緲的灰。
不管不顧沖出了舞蹈房,甚至沒來得及換下演出服,更遑論披上校服外套遮掩一下。
走廊上有男生指著嘲笑也渾不在意。
&“你看一花花綠綠的,跟個瘋子一樣!&”
&“穿這樣跳個舞就能降分,我真的羨慕死了。&”
議論聲追不上奔跑的腳步,從來沒有一次覺得自己能像今天一樣跑得這麼快過,風聲呼嘯在耳邊,對母親病的擔憂占據了心頭。
醫院就在學校不遠兩條街上,能趕到,媽媽一定會沒事的。
從小到大沒惹過麻煩,上天一定會保佑乖小孩的,那些、那些電視劇里演的,錯過最后一面的劇一定不會發生在上。
想得太神,以至于,汽車刺耳的鳴笛聲,一同被忽略在腦后。
當汽車車頭出現在咫尺距離之時,溫桉的腦子里一片空白。有那麼一瞬間,甚至自暴自棄地想。
穿著舞服死去,是不是也算是一個舞者最好的結局?
&“哎!小心啊!&”
似乎聽見有好心的路人在提醒,然而遲鈍的大腦面對旦夕的危險停住了工作,愣在原地,腳步似有千斤重。
隨即悉的校服角一閃而過,有清淡的皂角香竄鼻間。
一雙有力的手突然攬過溫桉。
年疾步側,巨大的沖擊力導致他帶著溫桉摔倒在了一旁的安全地帶,但好在對方很有經驗,先一步護住了溫桉的頭,才不至于磕破在臺階邊角上。
溫桉驚魂未定,抖著將年扶了起來,他的左手甚至還吊著繃帶,那白繃帶在眼前緩緩滲出新鮮的跡。
年的好友小跑尋來,氣吁吁道:&“我說肆哥,你剛剛怎麼突然&…&…&”他看見了年手臂繃帶上的殷紅,張地喚,&“祖宗!!!我就一會沒看好你,你怎麼傷口又裂開了啊!!!&”
溫桉看清了年的臉,認出了他,他付肆&—&—學校門口榮譽榜上,那個大頭照掛了好幾欄的學霸。
那雙標志的桃花眼此時蘊滿了關切和擔憂。
他的傷,應該是剛剛救自己的時候被車頭剮蹭到的吧。
&“抱,抱歉。醫藥費我可以出的,但是我現在有點急事,可能不能陪你去醫院&…&…&”
&“這是醫藥費的問題嗎!!&”好友暴打斷溫桉支支吾吾的道歉。
付肆滿不在乎想向溫桉擺擺左手,意識到左手被繃帶吊著,只得尷尬笑著晃了晃胳膊。
他用沒傷的手敲了好友腦門:&“你大驚小怪什麼,回頭再去重新固定一下就行,別嚇著人小姑娘。&”
接著安地拍了拍溫桉的肩膀,單手從校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紙巾,姿態別扭,但聲音溫和緩:&“不用你付醫藥費,看看上有沒有什麼地方摔傷了,理完急事記得去醫院查一查。&”
&“謝,謝謝。&”溫桉手接過紙巾,后知后覺意識到,的淚漬沾了半面臉頰。
&“不客氣,你服上的孔雀刺繡很好看,期待你的表演。&”
桃花眼微微彎起,付肆的角勾出一個上揚的弧度,他輕聲回答完,便同告別。
付肆單手搭在好友的肩頭漸漸走遠,對方絮絮叨叨的抱怨聲仍然未停歇。
&“你有病是不是,傷還沒好就救人?有沒有一點病號的自覺?你再這樣我非得告訴陸姨&…&…&”
&“沒看見人家服穿的?舞蹈生!要是被車撞殘了以后還怎麼跳舞?&”
&“那你沖上去的時候沒想過自己被車撞殘了,手再也拿不筆嗎?&”
&“所以我用的左手嘛,放心,不影響我下一次月考繼續你一頭。&”
斜將兩個年的影子拉的好長好長。
了溫桉記憶里有關于那日畫面的最后定格。
沒人注意到采訪鏡頭里,孩握著麥克風的手漸漸收,輕聲嘆了一口氣,上揚著角,將戛然而止的回答做了個收尾。
&“所以,他們也無權干涉我會散發出多大的芒。&”
原來,早有人將從泥潭中拯救出來,哪怕再黑暗的夜,也毫不畏懼。
那日的微風越六載永久珍藏在的記憶里面,支撐著捱過無數個無星無月的漫漫長夜。
年時的心就在一個回眸。
剎那便淪陷。
淪陷即永遠。
作者有話說:
嗚嗚嗚對不起晚了幾分鐘!!謝寶貝們購買新章節!!
◉ 19、星星會眨眼嗎
錄制棚里人頭攢, 布景師、打師、攝影師互相忙活著自己的事。
溫桉過化妝鏡看著自己后即將要拍攝的場地,有些張。
這還是第一次拍這種正式的廣告。
之前網劇里自帶的贊助廣告不算。
一周的錄制時間結束,溫桉甫一回到公司, 就接到了經紀人陳姐的廣告拍攝消息。
陳姐的臉上溢滿欣喜的笑, 變出了好幾張合同單問溫桉打算接哪一個。
&“陳姐, 我哪來這麼多廣告邀約?他們不是找錯人了吧&…&…&”溫桉第一次見這種架勢,有些發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