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護床又小又窄,對于他一個手長長的年男來說實在是折磨。
好不容易熬到了睡著,因為一個不自覺的翻,手臂懸空了大半,他一個激靈,醒了。
迷迷瞪瞪睜眼看向窗外,天邊泛起魚肚白。
手機顯示的時間是六點半。
他放棄了再在這個堪稱酷刑的小陪護床上睡回籠覺的打算,從醫院開車回基地約莫一個小時,他收拾收拾還能趕得上給基地那幫崽子們做個復盤記錄。
手機屏幕響起了微信消息的提示音。
木安桉:學長,醒了嗎?阿姨在哪一間病房呀?
可能是得知自己有機會出演很喜的角之后的興,又或者是對于付肆匆匆離開時詭異表的疑,要麼就是單純的換了新居有些認床,溫桉一整晚睡得都不踏實,早上更是天蒙蒙亮就再無睡意。
昨天陸之蘇在和付肆通話時提到了是哪家醫院,溫桉想著索睡不著,付肆在醫院里可能忙了一整晚,不如給他打包份早餐送去。
就當是,報答一下昨天對方的出手相救,還好心借了自己的房子給住。
清晨醫院的人不算多,溫桉在掛號大廳尋了個位置坐下,向付肆發完消息之后就百無聊賴打開了消消樂消遣。
沒多久,頭頂突然出現一片影。
男人睫上還掛著未干的水珠,在熹微晨的照耀下,仿佛眼角綴了一個金閃閃的小太一樣。
&“學長?是我給你發的消息吵醒你了嗎?&”
&“沒有,正巧醒了。怎麼來這里了?&”
收到消息的時候付肆還有些困,待冷水拍打在臉上時他才反應過來,溫桉這麼詢問,很有可能是已經來醫院了。
否則為什麼只問在哪個病房,而不問在哪家醫院呢?
想通這一點的他連忙從住院部下樓,跑到一樓大廳后知后覺還沒有回復溫桉的消息,也不知道對方究竟在哪里。
付肆駐足抬眸的一瞬間。
很神奇,明明有不人在掛號的座椅上等候,明明他這個背的角度只能看見人們的背影,可他還是在人群中一眼就認出了溫桉。
小姑娘垂著腦袋玩著手機,但后背依然得筆直,半點沒有懈怠對自己儀態的管理。反之,因為擔心溫桉等太久而急忙趕來的付肆,倒顯得發型凌,儀容不整了起來。
他對著醫院瓷磚墻面的模糊反,理了理自己的發型,確保勉強能看的過眼之后,才走到了小姑娘面前。
&“我習慣早起了,想著學長在醫院忙的話可能來不及準備早餐,所以順路給學長帶了一份。&”溫桉說著遞上了手邊的包子和豆漿。
付肆看著溫桉眼下輕微泛著的烏青,沒有揭穿善意的謊言,隨意地坐在溫桉邊的空座上,擰開了豆漿蓋子。
明明都是統一供貨的豆漿品牌,但不知怎的,付肆就是覺得。
今天的豆漿,比往常的都要甜一些。
甜到,好像一整夜忙碌的疲憊,都在這濃郁的豆香味中消散了一樣。
他向溫桉道了謝,又聽見邊的小姑娘小心翼翼開口。
&“學長,你是不是,有點不太開心?&”
已經這麼明顯了嗎?
付肆回憶著自己剛剛一系列的表現,好像沒有什麼地方,明確表出不開心的緒。
溫桉似乎看穿了付肆的心理活。
&“我就是覺得,學長你今天看起來很累,如果你開心的話,應該&…&…&”
&“應該會有余力把自己的疲憊藏起來的。&”
就像曾經無數次FG戰隊奪冠紀錄片里呈現的那樣。無論是前一天私下加練到多晚,第二天的訓練賽依舊是那個讓人看著活力滿滿,永遠值得信賴的定海神針。
付肆聞言,輕笑出聲,是心事被人破的釋然:&“嗯,是有點不開心。&”
&“怎麼辦呢?你要不要來安我一下?&”
他歪了歪腦袋,角勾起幾分笑意,琥珀般的眸子專注盯著溫桉,眼底宛若汪著一片湛藍的海。
溫桉看著付肆額前的碎發隨著他扭頭的作微微飄散,清冽的聲線提出看似稚而無辜的問題,像是某種邀約,輕易就要將人蠱。
沉思片刻,一本正經提議道。
&“那&…&…我給學長跳個舞?&”
作者有話說:
這章有點卡,來晚了。
◉ 30、星星會眨眼嗎
付肆發現, 溫桉的腦回路很奇怪,總能說出一些他設想之外的回答。想起之前在網上翻到的,有人覺得&“無趣&”的評論, 只覺得對方不識廬山真面目了。
哪里無趣, 明明一言一行都可得很。
看著小姑娘灼灼的目和認真的神, 他那句快要到邊的&“不如你給我抱一下&”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順手相救就要求別人給自己抱一下,多有點那什麼挾恩求報的意味在里面了。
&“好啊,在這里跳嗎?&”
付肆只是隨口一提, 他覺得溫桉指的跳舞, 怎麼說也得是找一個清凈、寬敞的地方吧。他打量大廳四周, 到都是座椅, 棱角分明,稍不留神就會磕到, 況且那地面是保潔阿姨剛拖干凈的, 容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