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里的手機傳來振提醒,通話頁面是一串陌生的號碼。
溫桉以為是老師給來電話了,沒多想,按下了接通鍵。
明明周遭人聲嘈雜,通話音量也沒有多大。
但聽筒傳來的,朝思暮想的,悉的男人聲線劃破冗雜聲響,似平地驚雷在耳畔炸開。
同時自后傳來。
&“溫桉。&”
幾乎是本能反應,循聲回頭。
付肆的西裝領帶有些歪,一邊的領子還微微立了起來,頭頂的碎發被風吹翹起了幾,眼底的凄傷濃得像一團墨,怎樣也化不開。
溫桉看著男人一張一合的口型,只覺得一瞬間被這樣的眼神釘在了原地,有些難,想閉上眼睛不去看付肆的臉。
等待著迎接只躲了一天便被迫鋃鐺獄的審判詞。
隔著一排座椅,有穿堂風將付肆的下一句話傳到耳邊。
&“你是想把我丟下嗎?&”
◉ 43、星星不眨眼
他的聲音有些, 低垂的眼眸宛如一把寒刀,聽得溫桉心臟一揪,全上下的骨頭連同筋脈好似被剜過一般, 作痛。
小的傷口還是沒有好全, 痛自皮蔓延骨, 攀附四肢百骸。
付肆第一次這麼怕晚來一步。
一路上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在抖,幾乎是著最高限速一刻都不敢耽誤,車都沒來得及開進停車場,在車站門口路邊隨意停放著給了坐在車后排的劉博, 急急忙忙下車跑進車站, 生怕溫桉坐上列車不告而別。
應城那麼大, 他要上哪找?
直到心心念念的影出現在視線里, 惴惴不安的心臟這才勉強落地。
擔心直接上前會嚇跑,擔心用自己的號碼撥給會被拒接, 他還特意換了一個不常用的電話卡。
溫桉回頭的那一瞬間, 付肆陡然有一種死而復生的覺。
他第一次后悔自己的瞻前顧后, 沒聽宋明的話。萬一溫桉因此覺得自己在吊著, 不把的當真, 這才不告而別, 想和他從此再不相見,那該怎麼辦。
被到名字的小姑娘眼底眸織著意外和茫然, 音腔囁喏怔怔道:&“我,我沒有啊&…&…&”
&“可是你不回我消息, 傷還沒好全就一個人離開。&”付肆的腳步微不可察往前近了一點,輕聲著的名字, &“溫桉。&”
&“我知道我錯了, 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怎麼會有人能把溫桉三個字得這麼婉轉繾綣, 卷翹睫下的眸像是沁了水,泛紅的眼尾仿佛是被暴雨沖刷過一般。
&“學長,其實你不用&…&…&”不用覺得因為我們現在算是朋友的關系,不知道怎麼拒絕,想做什麼補償,而有這麼大力的。不喜歡直說也沒關系,反正。
喜歡他的人那麼多,從來不是里面條件最優秀的那一個。
但后面的話溫桉還沒來得及出口就夭折在了嚨里,因為聽見付肆說。
&“我喜歡你,我不是想吊著你,我怕&…&…&”
剩下的解釋湮滅在嘈雜的人聲中,開頭四個字落進溫桉耳廓,就如一石激起水面千層浪翻涌不休。飛速運轉的大腦罷了工,從未想過的言語在腦中轟鳴。
付肆他,剛剛說。
喜歡&…&…?
溫桉這些年來做過最好的夢,只有正大明接近付肆,為了他的朋友,從來沒有一場夢境里,是能和他在一起的。
拇指蓋狠狠上指腹,傳來的痛清晰深刻,讓溫桉確定。
眼前這一切都是正在上演的現實,而不是踏了什麼海市蜃樓的幻境。
&“我知道我來晚了,但是。&”
&“我可以追你嗎,桉桉?&”
最后一句親昵的稱呼將失神的溫桉喚醒,抬眸時才恍惚意識到,不知不覺和付肆的距離已經這麼近了,近到他上的木質清香有些濃烈起來。
近到,溫桉能看清付肆因為張而不自覺的結。
所以,這不是夢。
&“《閃日記》第二十七期。&”
彎了彎眉眼,漾起了臉頰的酒窩,輕笑道。
&“什麼?&”付肆沒聽明白,有些呆滯。
溫桉提著包從座椅的另一端走到付肆邊,索著手機里的視頻,踮腳將耳機放進了付肆耳朵里。
&“我的答案,在《閃日記》第二十七期里。&”
視頻看著有些年代了,鏡頭里的小姑娘妝容素淡,面部還有些張,抬眼看向鏡頭的時候,像是在和攝像頭對峙一樣。
隨后擲地有聲的話語從耳機里傳來。
&“我做過最了不起的一件事&…&…&”
耳機里傳來孩的一聲輕笑,笑展的那一瞬間,冷清的眉眼頓時和下來。
&“大概是從高一開始,喜歡了一個很優秀很優秀的男生,一直到現在。&”
主持人問:&“那個男生知道嗎?&”
孩緩慢地搖了搖頭。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他永遠也不要知道。&”
&“這樣至我就永遠不會有被拒絕的那一天。&”
視頻的末尾放出了采訪日期,付肆算了一下,應該是溫桉出演第一部網劇的時候。
你看,我早就把你公開在了我的采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