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有一段時間陷長期自我厭棄狀態的他,險些為沒熬過去的那一員。
好在某天,心灰意冷單排了幾十局橘右京,遇見了一個很有趣的小網友,明明ID帶著&“仙之巔,傲世間&”的中二桀驁,聊天的語氣卻意外的乖,從最初的惜字如金到后來的嘰嘰喳喳和他念叨了許多生活瑣事,讓終日泡在游戲里、還未完全適應和隊友磨合通的他,有一種到人間煙火的安心。
&“盡我所能,幫一幫他們吧。&”
就當是幫一幫當初的自己。
溫桉聽著邊人鄭重其事的語氣,心難免有所。想做什麼,要做什麼,怎麼做,付肆從來都是一個規劃明確的人,這一點從高中到現在,未曾改變。
&“我家里的筆記應該還沒有丟,你要是需要的話,我可以遞給你。&”
溫桉思索片刻,自己平平無奇的高中績顯然和付肆不能比,再加上高中知識早就忘了個一干二凈,去輔導付肆顯然不現實,好像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當時整理的筆記還詳細的,或許能幫助付肆打個基礎。
&“好啊,那謝謝桉桉學妹的心援助?&”
付肆說這句話的時候幾乎完全在溫桉耳廓,懶散的語調和刻意拉長的親昵稱呼讓溫桉有些招架不住,胡應了聲不用謝,便把頭埋進手機屏幕里不敢抬起。
邊人毫沒有自覺,還在喃喃自語。
&“不對,按學歷輩分來說,我是不是不應該你學妹,應該你學姐?&”
&“溫學姐?&”
&“桉學姐?&”
&“桉桉學姐?&”
&“桉姐姐?&”
&“姐&…&…&”
眼看著付肆越說越過分,溫桉耳朵紅得近似滴,再也裝不下去明人,手捂住了付肆作的,堵住了他剛說了一半的恥稱呼。
小姑娘冷清的眉目因為害臉頰鼓鼓,杏眼瞪圓了看他,鮮活得很,付肆忍不住彎了彎眸,被手掌遮住下半張臉全然不影響桃花眸里的盈盈笑意。
溫桉看著這雙眼睛,想要威脅他不許再這麼的話頓時說不出口,二人僵持著不發一言。
小姑娘面冷心,手掌蓋上來的力道也不舍得用勁,虛虛覆了一層,像是生怕把自己壞一樣。付肆借著這毫厘空隙,低聲哄。
&“逗你呢,下次不說了。&”
輕吐的氣息灑在掌心,有些,溫桉幾乎是一瞬間收回了手掌。
剛要板起臉告訴他,不管怎麼樣自己都做不他的學姐,除非他也考進央舞,可以勉強考慮一下&“師姐&”這個稱呼。
就聽見付肆探頭過來小聲。
&“下次呢,你朋友。&”
&“還是老婆?&”
&“!&”
后一個稱呼的沖擊力太大,溫桉連瞪他的勇氣都沒有了,垂著腦袋,變了一顆小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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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算不如天算。
待溫桉將付肆領回自己家里的書房,從一堆舊書中翻出筆記本遞給付肆的時候。
年久泛黃的筆記本有一兩頁落,筆記本里不知道什麼時候夾著的幾張照片了出來。
&…&…是付肆的證件照。
付肆沒想到來借個筆記還能有意外收獲,挑了挑眉梢看向溫桉。
溫桉其實在心里已經急得跺腳,但憑借著三腳貓的演技還是維持住了表面的平靜,至那不茍言笑的表看起來十分唬人。
&“我做值日,在學校里撿到的。&”
隨后在付肆的一聲輕笑中卸了偽裝。
&“我說怎麼每次學校換年級大榜,老楊總要和我要好幾張照片?原來是有人拿走了啊?&”
老楊是當時付肆那一屆的年級主任。
&“我沒有拿走!照片自己掉下來的,我就是順手撿到了&…&…&”
溫桉越說越小聲,心虛低頭。
年級大榜的照片都是現,學校比較樸素,沒有裝什麼擋板,因而膠水很容易落。有些人的照片掉下來了,會有人撿了放在臺子上,等保安大叔重新上去。
但付肆的照片一旦掉下來,就會被人撿走,這也是為什麼年級主任總要和付肆多要幾張證件照的原因&—&—被撿走再換新。
溫桉之前一直不好意思,但看到有好多人都在撿,不止生,也有男生撿回去筆記本里,用來考前拜一拜。
俗稱&“沾沾學神的運氣&”。
借著這一個冠冕堂皇學習的理由,溫桉每每經過年級大榜的時候都會多留心幾眼。
一來二去,兩年多來倒也收集了好幾張證件照。
&“怎麼樣?有保佑你考得高一點嗎?&”
付肆聽著小姑娘吞吞吐吐的心路歷程,俯撿起從筆記本里落的書頁。
溫桉筆記記得很認真,用了藍紅黑三種的筆跡做批注,放在老楊手里就是標準的模范筆記。
&“有一點吧?當然更可能是因為了你的照片,我看筆記本更勤快&—&—&”溫桉一本正經分析起原因,還沒講完就啞了火。
看見付肆翻開的那一頁筆記頁眉,被用黑筆寫了好幾個&“付肆&”兩個字。
&…&…怎麼忘了這一茬。
就不該提議借筆記給他看的!
溫桉慌遮住了筆記本上的字跡,可憐兮兮向付肆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