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他對去萬城的路那麼清楚,遇到什麼都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正是因為他已經經歷過那些事,知道會發生什麼。
牧風眠也沒跟繞圈子,甚至承認得很坦,&“不錯,我是發現問在那里,所以才去的,不過問自封無人能解,我也帶不出來,所以就空手而歸了。&”
&“那荒雷城的雷期&…&…&”
&“嗯,也是因為我,當初為了出時回溯陣法我打碎了雷鐘,所以才讓這座人間城的雷期持續三百年。&”
&“所以你是為了問?&”宴星稚擰起眉頭,看起來有些憨萌。
牧風眠頓了一下,沒有接話。
宴星稚質問:&“你先把我騙過去,然后讓我解封問,再從我手里搶走,是不是?說到底,你還是想害我!&”
牧風眠定定地看了片刻,輕嘆一口氣道:&“算了,你能腦子思考到這些,也算是盡力了。&”
&“什麼話!你這說的什麼話!?&”宴星稚又拿爪子拍湯藥,拍得黑乎乎藥四濺,浴桶開一圈圈波瀾。
牧風眠偏著頭躲避,一把住的爪子,&“別拍了。&”
話剛說完,手背就一痛,挨了一爪。
他皮白,這一下倒沒給他抓爛,但很快就出現三道紅彤彤的爪痕。
牧風眠低眸看一眼,怒笑道:&“我早說了你這爪子該修剪了,今日正好有時間,我來幫你一把。&”
說著他就抓著宴星稚的兩爪往前一拽,拉到前來,著爪子一,半明的鋒利爪子就被出來。
宴星稚蹬著瘋狂掙扎,&“狗風眠,別我的爪子,放開我!&”
牧風眠任由罵著,耷拉著眼皮幻出一把尖細的剪刀,順手將轉了個方向。
兩只爪子都被他得死死的,完全不,腳在水中劃著也使不上力,宴星稚炸齜著牙了幾聲,撼不分毫,急之下只得便回人形來保自己的利爪。
牧風眠原本就得近,猝不及防變回人形之后兩人的距離出乎意料的近,兩肩相抵,宴星稚的后背上他的手臂,子一沉在溫熱的藥湯中坐上他的,炙熱的溫度隔著打了的衫傳來,如起火。
宴星稚惱怒地轉頭,張口就要咬他,鼻尖卻撞上他的下。
牧風眠霎時心中一,當即將用力一推,徑直推到另一邊去,藥湯攪起來,溢出浴桶潑落在地上,發出淅淅瀝瀝的聲音。
作者有話說:
◉ 34、森羅鬼市
宴星稚被這麼一推, 就撞上了浴桶,手臂被黏糊糊的黑湯藥包裹,極為難, 十分反,指著牧風眠罵道:&“狗風眠,這次是我心大意才上了你的當,暫且算你贏一, 但是你別得意, 等我日后找回我的, 定會來找你算賬!&”
說完就猛然跳出浴桶, 落在地上化作虎崽, 上的湯藥將的皮染黑, 看起來像一只黢黑的貓。都來不及抖,幾個大步跳過桌子撞破窗子,沖了出去, &“你等著!&”
牧風眠看著被撞開的窗子,沒忍住彎笑了下。
荀左正在外面抱著九曦槍小心翼翼地著, 被這突然撞開的窗子嚇了一大跳, 就看見余黑影一閃,一只黑東西從里面跑出來, 邁開四肢狂奔, 幾個眨眼就消失在了視線中。
他驚得起, 喊道:&“快,抓住那只黑耗子!&”
院中的弟子紛紛放下手中的東西,跟著地上留下的黑乎乎藥湯痕跡跑去。
荀左生怕牧風眠了驚嚇, 忙跑到窗邊問:&“左護法, 你沒事吧?方才跑出去的是什麼?&”
牧風眠從浴桶里站起。
荀左怕自己的視線冒犯, 剛想轉頭,卻見濃黑的藥湯從牧風眠瘦的膛滾落,下面卻穿著子,并沒有,如此一看,也算不上冒犯。
他從浴桶出來,拿起掛在旁邊的袍時,一清風拂來,將他上的水漬盡數卷走,發和裳變得干燥潔凈。他披上袍,徐徐扣好扣,對發著愣的荀左道:&“去跟玄音門的人說,你們主醒了。&”
荀左聽聞,面上頓時一喜,拍著大道:&“原來方才出去的那個是主啊!我這就去通知玄音門上下。&”
黑乎乎的,都認不出來了。
還跑得那麼著急。
宴星稚當然急,四只小短邁得飛快,恨不得飛起來,穿過庭院游廊,從高樹爬上去,跳上高高的墻頭,順著墻壁再跳到房頂上。
下頭一堆人沿著留下的印記追趕,沒一會兒就被甩得無影無蹤,在下面滿頭霧水地打轉。
宴星稚一口氣跑出玄音門,往山下跑去,跑到半山腰的時候才覺得累了,回頭一瞧后一個人都沒跟來,便不由慢下腳步,影一晃變回人形。
臉上還是一副兇的表,上罵罵咧咧,細細聽來全是一些&“狗風眠,卑鄙小人&”之類的話,這會兒也不嫌走路累了,一口氣走到了山腳。
如今玄音門占領了蒼羽派的位置,所在的這座山名喚壽山,山腳下就是一座凡人之城,雖比之七百年前的萬城遠遠不及,但好歹也算有人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