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討論得熱鬧時,宴星稚從房中走了出來。
吃飽之后的神放松,明眸皓齒,模樣極為致,單是站在檐下就為一抹亮,瞧見了,眾弟子紛紛站起沖躬,&“主。&”
宴星稚如今作為玄音門的老大,本應該被喚作門主,掌門人之類的,但先前荀左一口一個主喊得聽習慣了,于是就沒讓人改口。
微微點頭,眸轉了一圈,&“他們呢?&”
這話問得沒頭沒腦,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怎麼回答,唯有一兩個機靈點的回道:&“主說的是那幾位長老吧,他們都在后院呢。&”
宴星稚應了一聲,問了方向,循著路往后院去。
自打玄音門的牌匾在這里掛上之后,原本玄音門的幾人就一直在后院了。相比之前那幾間刮風風,下雨水的破屋子,新住宅要好上百倍,幾人不用再為吃喝發愁,閑來無事就坐在一起嘮嗑,倒也清閑。
宴星稚尋去的時候,他們正圍坐在一起說話。
見了,幾人才匆忙起。宴星稚的視線從幾人當中掃了一下,停在趙寡婦上,問道:&“你的傷沒事了吧?&”
趙寡婦一下就紅了眼眶,&“多謝主惦記,我已經沒事了,比之前還要好。&”
先前牧風眠給喂丹藥的時候宴星稚也看見了,有些靈藥相當厲害,只要凡人還吊著一口氣,就能治愈傷勢,恢復如初。
趙寡婦吃了之后又經過荀左的治療,已經完全好了,上平日里那些腰酸痛的小病也已消失,心中對宴星稚更是無比激。
宴星稚見要哭哭啼啼,有些不自在,就是來隨便看一下,連寬的話都說不出口,只覺非常別扭。
趙寡婦一哭,其他幾個人也開始紅眼眶,宴星稚不擅長應付這種煽場面,僵道:&“你們&…&…沒事就好,我走了。&”
于是幾人又看著自家主風風火火地離開,前后不過兩句話的時間。
宴星稚離開后院之后,就找了一日充足的地方,化形將自己癱在高高的石墩上曬太,瞇著眼睛一派慵懶愜意的模樣。
離世一千年多年,并不知道這些年六界發生了什麼事。
司命神殞落凡間,死前卜出曠世預言,布下時回溯陣法等數百年,就為了將浩劫將至的消息傳達給。
牧風眠向來是牧氏神族的掌中寶,他在仙界大開殺戒與仙族結仇,牧氏神族不可能袖手旁觀,現在仙界各族的關系定然非常張。
再然后是師鏡的九曦槍流落世間,那就表明神界也出了事。
上三界如今一定是一團,加上重回世間的消息散出去,仙盟那些人此刻定然如坐針氈,馬不停蹄地追查的下落。
要回仙界并非易事,還要在仙界人毫無察覺的況下回,與牧風眠結盟確實是最保險的。
等找回自己的,恢復了以前的神力,就再也不用這般躲躲藏藏了。
所以目前最需要做的一件事,就是治好牧風眠上的傷,他那副一用神力就半死不活的樣是個患,免得他在關鍵時候拖累自己。
宴星稚想起當年從鬼市路過的時候,將神農玉在了一易樓中,換了其他的東西。
那麼多年過去,好像已經忘了那座樓的名字。
什麼來著&…&…
就這一個問題,宴星稚想到了半夜都沒能想起。
臨近夜半子時,宴星稚與牧風眠、荀左三人站在門派后方的一片荒地上。
夜間的風稍微有些涼,似乎把月亮清洗得更為皎潔,銀照在大地上。
牧風眠手里提著一盞燈,是先前在萬城中,能夠在濃郁的大霧里照明的貝燈,在這曠野之中,線也依舊和,并不明亮。
荀左抬頭看了一眼,算準了時間,從懷中拿出一張黑的符紙,雙掌一合將符紙拍在中間,繼而輕,像是念了一句什麼口訣。
下一刻,黑符就開始泛起青煙,在三人周環繞著,從頭卷到腳而后落在地上,繼而風猛然變大,奔涌而來,將三人的衫吹得翻飛不止,長發飄搖。
宴星稚撥了一下在臉上飛的碎發,就看見狂風吹來一陣大霧,周圍的視線變得模糊,唯有貝燈線所及之才看得清楚。
模糊間,一道兩柱之門拔地而起,從青煙中現。
定睛一看,兩柱子上都刻著字。
左邊為:魑魅魍魎八方奇珍無數
右邊為:妖魔鬼怪真假買賣無常
最上方懸著一塊嵌著一圈黑珍珠的牌匾,上頭有四個瀟灑的大字:謹防上當。
&“咦?&”宴星稚發出疑問的聲音,&“你是不是開錯門了?我上次來的時候,記得這兩柱子上是沒有字的,上面掛著的牌匾寫的是&‘森羅鬼市&’,怎麼變謹防上當了?&”
荀左撓了撓頭道:&“主,這肯定沒錯,這場鬼門符我留很多年了,就等著再去鬼市一趟,這些字我上回來的時候就有。&”
宴星稚哦了一聲,心想也是,距離上次來已經過去一千多年了,有變化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