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左往后退十來步,后跟抵著墻堪堪停住,雙手結印催法訣,一抹白自前浮現,下一刻,一柄相當漂亮的長/槍便出現在眼前,被他抬手握住,一若有若無的花香氣在空中蔓延,驅散了些許腥臭味。
男子一見,當即臉大變,猛地往后退,與他的距離拉到最遠,&“九曦?你怎麼會有師鏡的東西?&”
荀左平日并不喜歡跟人耍皮子,不過跟著宴星稚有段時間了,多學會了點的話,他嗤笑一聲,孤注一擲道:&“怕了吧?憑我與師鏡的,把九曦槍借來玩玩又不是什麼難事,方才我已經給他傳音,有膽你就別跑,他用不了多久就會從神界趕過來。&”
男子紅的眼眸盯著他,又看了看他手中的九曦,忽然輕蔑一笑,&“可笑至極,師鏡很早之前就從天界消失,下落不明,這麼多年來一點消息都沒有,是生是死尚未可知,你連這都不知道,還敢大言不慚說與他好。&”
師鏡心中一凜暗道失策,上三界的消息能傳到凡間的并不多,荀左上哪知道師鏡戰神失蹤了?方才那些也都是他信口胡謅,用來嚇唬這妖怪的,卻沒想到餡這麼快。
男子又道:&“且你這一半妖族一半人族的低賤統,如何與他攀?上三界誰不知道師鏡最厭惡妖凡兩族?&”
荀左冷哼一聲,被識破之后所幸也破罐子破摔道:&“那看來師鏡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幸好我與他也沒什麼。&”
男子詫異地瞪眼,還以為是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面前這個半妖半凡的低賤之人在說什麼東西啊?
荀左握九曦槍,沉甸甸的,長桿上傳來微涼的,一清甜的花香忽忽現,他心中沒底,但不愿怯,余悄悄往出口看了一眼,心說實在不行就跑吧,保命要。
男子道:&“待我吸收了你,再奪過九曦槍,日后也不怕再有人來尋我的麻煩,此等神在你手中,真是暴殄天。&”
荀左一咬牙,將九曦抬起來,說道:&“那就先來試試你有多大能耐吧!&”
先前牧風眠教了他一點口訣,荀左學得很認真,但從未用九曦試過,也并不知道他能將這柄神的威力發揮多,但是生死之際也顧不得那麼多。
隨著心中法訣念起,九曦幾乎是立即就給出了反應,微芒從頭至腳纏繞,槍頭的花輕輕轉起來。
九曦泛起的芒是和而麗的,像是初開的桃,亦或是綻放的蓮,淺淡還伴著花香,怎麼看都像是仙姬所用的兵。
荀左不會耍槍,只得雙手將九曦端起來,催上的力量灌其中,隨后猛然往前一刺,只見白蓮般的芒閃過,飛快地朝男子刺去,所過之留下細碎的花瓣。
男子面對九曦槍不敢輕敵,立即調全的藤蔓纏繞包裹在前,層層疊疊形厚厚的盾壁。
九曦直直地沖撞過來,卻在刺盾壁幾寸之后便被藤蔓纏包裹,死死絞住,再不能往前推進一步。
男子覺得甚為可笑,直接嘲笑出聲,&“就你也配用九曦?&”
隨后他長臂一揮,藤蔓瘋狂揮舞,將九曦裹纏,沿著長桿往下如盤旋的毒蛇一般,以極快地速度朝荀左的手臂刺去。
他握著九曦用力往外,卻撼不裹纏著槍的力量,無奈之下只得松手往后退,九曦就這樣落了男子的手中。
他沒再進行攻擊,而是近乎癡迷的看著這柄漂亮至極的神,出指尖輕輕。
&“天界神兵萬千,唯有牧風眠的清嶼,宴星稚的問,師鏡的九曦最為厲害,以一當千,無堅不摧。&”男子道:&“曾幾何時我做夢都想一下,沒想到落到如今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竟然有幸能得到九曦。&”
荀左捂著腹部的傷口后退,念及這九曦是主給他的,他當初答應過一定會好好保管,卻沒想到剛拿出來沒一會兒就被搶走,心中郁結難當,實在是愧對主的厚。
說到底還是他太弱,幾十年前如一個過街老鼠一般茍活于世,做夢都想著振興玄音門,他沒什麼遠大的理想,只希有朝一日能夠站在一眾弟子面前,被人恭恭敬敬地對待。
而現在當初的理想實現,玄音門也在新主的帶領之下重振名聲,假以時日就會為荒雷城最為出名的仙門,仿佛一切都在變好。
可他還是如當初那般,即便是結金丹修為大漲,卻依然還像個廢一樣,任人宰割。
荀左心想,不論如何,他都不能讓九曦落這個妖邪的手中,否則害死不無辜煩人。
他一咬牙,幻出一柄長刀,猛地刺中心口,劇烈的疼痛字腔快速蔓延,荀左臉上浮現痛苦的表,他咬了牙關忍耐,額頭出青筋,雙掌掐起法訣。
芒從指尖迸發,心口的被引出來,一圈一圈地纏繞在掌邊,繼而從他手臂攀去,將他從頭到腳裹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