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風眠收回手,雖然這句話在路上說三四遍了,他還是重復道:&“我沒有。&”
這十分招搖的,是從人群中出一條路上山的車,里頭坐著的正是牧風眠和宴星稚兩人。
從桃城到九星城的距離雖然遠,但葉檀的這靈跑得很快,幾乎不用休息,日夜兼程不過五日的時間,就到了九星城。
這五日里,幾人相的并不和諧。
牧風眠倒是還好,背上的傷被神農玉抑制緩解之后,他整個人都顯得神多了,也不會輒就一臉疲憊地躺著靠著睡覺,偶爾會與駱亭語閑聊兩句,像是久別重逢,但是關系又不大好的朋友。
跟師鏡卻很說話。
主要是因為二人關系太近,只要開口閑聊很容易嘮起從前,讓宴星稚聽出破綻,于是兩人干脆就不流,眼神都很對上。
師鏡整日沉悶的很,跟牧風眠不說話,跟宴星稚又沒話說,駱亭語他更是看都懶得看一眼,像塊木頭似的往車廂角落一,一坐一整天都不。
至于宴星稚,則是看誰都不爽,不是閉著眼睛睡覺,就是吧唧吧唧吃著,誰也不會主去的眉頭。
駱亭語屬實是夾生存,不敢在宴星稚面前提從前的事,除了牧風眠偶爾與他說話他才會回答,大部分時間都是把自己一團,以免這三人任意一個看他不爽,跟他過兩招。
所以這五日的路程,四個人大概都不是很舒心,一到了九星城,師鏡和駱亭語就下車走了,牧風眠和宴星稚則繼續坐著車往山上去。
葉檀在臨走的時候對自家靈下令,是把他們帶到新門弟子的集合,忘記了車在這段時間不能上山的令,而宴星稚他們也不知道,所以才有了這一出鬧事。
兩個人沒注意車外的況,今早師鏡和駱亭語走的時候,順走了燒和烤魚,宴星稚將這筆賬算在了牧風眠的頭上,與他置氣了大半天。
牧風眠道:&“我真的很冤枉。&”
宴星稚跳下車,將頭一扭,擺明了不相信他,打眼看了周圍的一圈人,疑地擰眉,&“這麼多人圍著我們干什麼?&”
雪涯宗弟子見他們注意到自己,便上前語氣不善道:&“宗門的規定,車上山拜仙門是為誠心不足,宗門不收,還請二位另擇高門。&”
宴星稚瞥他一眼,&“何以坐車上山就誠心不足了?&”
&“修仙任重而道遠,要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不可走捷徑貪圖輕松。&”那人搬出大道理訓話。
若真是尋常拜仙門的弟子也就罷了,但面前的這兩人就不知道什麼&“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生來的天賦讓他們在同輩之中遙遙領先,出類拔萃。
宴星稚輕哼一聲道:&“只有天資愚鈍的人才會一步一腳印。&”
牧風眠很贊同地點頭。
這話無疑是得罪了一大批人,當下對他們的囂張做派十分看不慣,雜聲議論著。雪涯宗的外門弟子也臉不好看,強道:&“既然姑娘不認同宗門的戒律,那就請回吧,雪涯宗容不下您這尊大佛。&”
宴星稚瞇著眼朝那座高大的門看了一眼,心想這話倒是說的沒錯,若不是為了回天界,這破門派看都不會看一眼。
但眼下還是要進宗門的,宴星稚沒有與他爭執,用下一指,指使牧風眠來解決這事兒。
牧風眠就指了下拉車的靈:&“好好看看,這車你們就不眼?&”
幾個雪涯宗的弟子一聽,還真上前細細將車打量,忽而發現靈的脖子上掛著一個紅繩,繩上墜著吊牌,被藏在長長的皮里,乍一看沒人發現。
有個弟子將吊牌拽出來,就看到上面雕刻著雪涯宗的門徽,反面是一個大大的&“葉&”字。
幾人立即像是想到了什麼,面容同時一怔。
葉檀并不是經常坐著車下山,是以這些外門弟子沒怎麼見過這車,但只有雪涯宗的門弟子才有這種印著門徽的靈牌,而門也只有一個姓葉的師姐。
門與外門弟子的地位差別巨大,更何況還是長老手下的親傳弟子,幾個外門弟子只對視一眼就權衡了利弊,齊齊排開,沖宴星稚與牧風眠兩人躬作禮,態度極度翻轉。
旁人都沒看明白是怎麼回事,這兩人就被弟子們簇擁著來到了隊伍的最前頭,連排隊都免了。
車被其中一人牽走,其他弟子紛紛上來將隊伍恢復,繼續維持著秩序,將那些憤憤不平的言論無視。
不公平?那也沒辦法,出決定地位,世間本就沒有公平一說。
宴星稚和牧風眠兩人被領到隊伍的最前頭,堂而皇之地隊,引來諸多不滿,連帶著看向兩人的目里也帶著嫌惡。
以前在上三界的時候,牧風眠好歹還守點規矩,宴星稚就完全無視規則,在那里從來沒有排隊一說,也沒人敢在面前說三道四。
聽見周圍的竊竊私語,轉頭,杏眸一掃,從紛的議論上過去,周圍立即噤聲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