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來!&”宴星稚又重復了一遍,罵道:&“沒用的東西!&”
尹祺下一大跳,以為自己是被識破,也顧不得裝了,飛快從地上爬起來,&“我&…&…&”
&“摔一跤就在地上哭天喊地,像什麼樣子!&”宴星稚一本正經地訓話,&“又沒摔斷,怎麼就走不得路?就這點能耐還敢道修仙?難怪人界有千年沒人飛升,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在宴星稚眼中,凡人就好像是脆弱的小崽,稍微說說話呼出的風就能把小崽吹得滿地打滾,這般資質比千年前的修仙凡人差得遠了。
仙界那些人也是沒本事,帶了那麼多人上仙界,也沒能教出一個來,從上到下,全都是無用的廢。
尹祺莫名其妙被訓,只覺得滿眼迷糊,不懂宴星稚氣什麼。
&“杵在這做什麼?&”宴星稚瞪他一眼。
尹祺嚇得一抖,立馬忘記了自己的計劃,轉頭就溜了。
他一口氣跑出老遠,躲到一棵樹后面,靠著樹干氣,垂頭抹了一把額頭的汗,余就看見一雙錦靴走進視線。
他心中一凜,抬頭就看到易容的宋輕舟站在邊上,沖他似笑非笑,&“表哥真是膽小。&”
尹祺生氣,生道:&“你不膽小,你為何不化子接近宴星稚?&”
宋輕舟道:&“牧風眠要更難對付,你有把握?&”
關我屁事!
尹祺心中暗罵,這些事跟他又沒有關系,若不是這挨千刀的表弟突然鉆出來,他現在還在鬼市里,愜意地躺在自個的小店中等著客人上門送錢,何須這罪?
仿佛猜到他心中所想,宋輕舟含笑走過來,說道:&“這都是為了咱們步氏,當年被天界趕盡殺絕,表哥心中不恨嗎?不想報仇?&”
你要報仇,非得拉上我干什麼?腦子閑出問題來了!
尹祺不吭聲。
&“表哥別在心里罵我。&”宋輕舟聲音輕地說:&“你的任務還沒有完,用我幫你一把嗎?&”
尹祺打了個冷戰,猜測他說的幫一把不是打斷就是打斷手,總歸不是什麼好事,便趕忙遠離這個瘋魔表弟。
尹祺雖然沒有好斗之心,在人界混吃等死千年之久,但宋輕舟若真是步瓊音的親兒子,那上也是流著一半步氏的脈,他若是張羅著為步氏復仇,尹祺斷沒有說不的理由。
另一頭,牧風眠和宴星稚二人走一路斗一路的,隨著稀稀散散的人流來到一個寬廣的大堂之中,里面坐著幾個外門的弟子,正忙著記錄門的弟子和分發寢房牌,以及統一的海棠服裝,還有一份簡略地圖。
男的寢房區是分開的,男子在東,子在西,平日里授課的大殿和練場地在中間位置。
牧風眠領了牌子沒有走,跟著宴星稚一同前往子寢房區,一路走過去幾乎就沒有男子了,全是年歲不等的姑娘,乍然瞧見這俊俏的金年走到這里,一個個的都投來探索的目。
到了寢房區,一座座房屋排列,門里門外全是子,牧風眠往那一杵,突兀又扎眼。
&“你跟著我干什麼?&”宴星稚忍了一路,終于忍不住問。
&“我看看。&”牧風眠泰然自若。
宴星稚領的牌子上頭寫著&“陸&”,按著房門上寫著的字找到了&“陸&”號房,一推門就看到之前摔在面前的姑娘正坐在床榻上發呆。
一見到,那姑娘立馬從床上彈起來,驚訝又無措,&“你,你被分到這個房間啦?&”
宴星稚微微點了下頭作為回應,隨后目在屋一掃,不大滿意地撇。
房間不大,兩張床分開擺,一張南墻,一張北墻,中間用一扇織布大屏風做阻攔,床頭擺著一張矮桌。
床鋪各開一扇窗,鋪蓋齊全,看上去倒是整潔。
想到接下來的一個月都要住在這里,宴星稚心生不滿,往床榻上一坐,起眼皮趕人,&“有什麼好看的?&”
牧風眠站在窗子邊,胳膊往窗框上一撐,眸點了一下尹祺,說道:&“肯定要仔細看看,若是有什麼人想害你怎麼辦?&”
尹祺害怕,心虛地不敢與他對視,干脆直接倒床上把子背過去。
牧風眠笑了一下,對宴星稚道:&“方才來的時候看到有食肆,要去那里吃晚膳嗎?&”
&“不去,&”宴星稚道:&“我還有吃的。&”
荀左先前買了好多存在乾坤袋之中,夠吃很久。
&“那我晚點再來尋你。&”牧風眠說。
&“別來煩我。&”宴星稚懨懨道。
說完就像沒骨頭似的往床榻上一躺,閉上眼睛要睡覺。
牧風眠看了一會兒,沒再說話,繼而轉離開,臨走的時候還合上了門窗。
房中的隔音效果還算不錯,將紛鬧的聲音隔在了外頭,房中變得寂靜。
尹祺躺了一會兒,沒聽到什麼靜了,就轉頭朝宴星稚看去,當間的大屏風沒拉上,他就清楚的看見宴星稚好像是睡著了,一不的。
能領到這個房間的寢房牌,肯定是宋輕舟暗中作祟,現如今兩人已經住在同一個房中,接下來要如何與宴星稚套近乎,再進行套話以及打探消息一系列的活,尹祺覺得需要跟那個腦殘表弟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