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這麼來送賀禮的?&”牧風眠剛站定,就朝質問。
&“跟你有什麼關系?&”宴星稚語氣生地反問。
&“你以為我愿意管你?&”牧風眠抱起雙臂,角一扯,笑容看起來很是不爽,&“若不是爺爺在我臨走前再三叮囑,讓我看著你別惹出事,丟了我們天界的面子,我看都不會看你一眼。&”
&“巧了不是。&”宴星稚也道:&“若非是我師父說你不定,腦子不好使,怕你在妖界做出丟面的事,我才懶得站在這里跟你說話。&”
牧風眠氣道:&“這話肯定是你自己說的!&”
宴星稚也道:&“是又如何,我又沒說錯。&”
兩人針鋒相對,話不超過三句就要吵起來,涂山意趕在其中當和事佬,隔絕了兩人相互瞪著的視線,笑著說:&“二位莫吵,你們帶著天界的賀禮,就先隨我進殿里拜見父王吧。&”
把賀禮送上,然后向妖王轉達天界的恭賀,任務就算完了。
宴星稚與牧風眠同時停止爭吵,跟著涂山意進了大殿之中,急等著完任務。
大殿里的客人都是在各界有著名號的人,竹聲悅耳綿長,觥籌錯間相當喜慶熱鬧,新娘子一嫁站在大殿主位,面帶著輕笑應酬向道賀的仙姬妖。
涂山意沒找到父王,就帶著兩人先到了自己媳婦兒面前,詢問道:&“父王呢?&”
孔悅禾道:&“許是讓人請去喝酒了。&”
涂山意便轉頭對兩人道:&“二位在此稍等片刻,我這就去將父王請回來。&”
說完還對牧風眠使了個眼,求他千萬別在自己的婚宴上鬧事。
牧風眠也不知道懂不懂他的眼神,沒有任何回應。
涂山意走之后,孔悅禾看著面前這兩人一個面朝西一個面朝東,頭都往兩邊扭,一副看對方不爽的別扭樣子,不由笑了。
笑聲清脆好聽,宴星稚轉頭看,&“你笑什麼?&”
孔悅禾道:&“我見你們二人,好像是&…&…&”
這下連牧風眠也看向,似乎有點好奇要說什麼。
就聽孔悅禾道:&“像是天生的一對。&”
生在南海,深居簡出的孔悅禾,并不知道宴星稚與牧風眠的關系。
于是這句不著邊際的話,讓兩個人同時擰起了眉。
宴星稚醒來的時候,是半夜。
睜開眼睛后躺著不。
那些過去的記憶在腦中又翻新,變得清晰。
無意識地回憶著,最后才發現自己正反反復復琢磨著&“天生一對&”這四個字。
正當翻想要起來的時候,卻聽見房中響起睡夢中的囈語。
&“我不要&…&…變人,我是純爺們&…&…&”
宴星稚轉頭看,過中間的屏風就看到尹祺正睡得正香,無意識地說著夢話,雙眉皺著,咕噥著罵人的話。
等了一會兒,就聽尹祺又斷斷續續道:&“宴星稚&…&…真的那麼好騙?宋輕舟,你別我&…&…&”
宴星稚覺得新奇,也沒有生氣,就靜靜地聽著他,看他在夢中能說出多來。
另一邊的尹祺心里卻著急得很。
他分明就是知到宴星稚的呼吸輕了,是已經蘇醒后的狀態,才故意迷迷糊糊佯裝說夢話,就等著來把自己打醒然后問,到時候順理章把事坦白。
原本他就不樂意跟著宋輕舟一同去招惹牧風眠和宴星稚這兩尊大佛,結果今日一見面他就已經被牧風眠識破了份,那自然也是不能瞞著宴星稚的。
尹祺一咬牙,打算直接倒戈,讓那個便宜表弟自己作死去。
但沒想到宴星稚脾氣這麼好,竟然如此沉得住氣,知道自己被騙了還一點反應都沒有,安安靜靜的。
尹祺沒聽到睡之后的呼吸,知道醒著,還在聽。
于是著頭皮,裝著說夢話的樣子,把事都給代了。
前半夜等著宴星稚醒,后半夜假裝說夢話,尹祺一整個晚上都閉著眼睛,但卻沒有睡覺。
作者有話說:
宴星稚:好神奇,他說了半宿的夢話哎!
尹祺:如果我有罪,請用天界律法懲戒我,倒也不必讓我這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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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三人虎
天亮的時候, 尹祺才結束了自己的夢話從床上爬起來。
起床的時候,他悄悄往宴星稚的床榻看了一眼,就這麼一眼差點被下個半死。
就見那邊的床榻上坐著一個模糊不清的人影, 蒙蒙亮的天從窗子照映進來,那模糊的廓又顯得黑乎乎的一片,乍一看還以為是哪個未修煉形的邪祟,尹祺瞪大了眼睛差點一聲喊出聲。
聲音出口的前一刻, 他又生生止住了, 想到那張床榻上的人是宴星稚。
有這人在, 什麼邪祟敢不怕死地闖過來?
他抬起雙手, 用力了兩只眼睛, 還以為是自己一夜未睡, 神頹靡才導致花了眼,但再仔細看去時,發現那床榻還是一團模糊, 看不清是何人。
正當他驚詫的時候,那頭的人開口, 聲音傳過來:&“你看什麼?&”
是宴星稚的聲音。
尹祺趕忙又眼睛, 裝模作樣道:&“沒事沒事,一早上起來眼睛有點難。&”
宴星稚見他鬼鬼祟祟, 也沒有追究。
聽了半宿尹祺說夢話, 將前因后果都聽了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