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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想到了什麼,問:&“凡人死了之后會冥界轉世投胎,那神仙妖怪死了之后,會去哪里呢?&”
牧風眠說道:&“若是魂魄完整,也能進冥界轉世,只不過仙靈散盡,會為普通凡人。若是魂魄散了,則會化作靈氣飄散于天地之間,再無跡可尋。&”
宴星稚道:&“那若是魂魄散了,用起死回生陣法還有用嗎?&”
牧風眠哪知道這些,于是猜測道:&“應該沒用了吧,魂魄都散了還如何復生,古籍上也沒有記載過誰做出如此有能耐的事。&”
宴星稚只是隨口一問,并沒有繼續討論。
牧風眠見眉眼懨懨,以為是想念蒼山的朋友們了,于是又與說了一些別的話,轉移注意力,待到深夜才從的寢殿離開。
日子照常進行,許是牧風眠看著宴星稚時眼中的喜太過明顯,又或者是因為兩人太過黏糊,幾乎走都哪里都如膠似漆,他們之間那不對勁的氣氛很快變為流言傳出去。
牧風眠以往都是虞思蘅伴在左右,偶爾與師鏡為伴,有時候還有師憐雪出現在旁,而現在他邊的位置已被宴星稚一人取代。
小人之間的愫被旁人看了個十十,大多數人都對此表示恭喜。
畢竟宴星稚和牧風眠都是輩之中天賦一等一的孩子,兩人在一起極為相配。
那一直追著牧風眠的師憐雪與宴星稚相比,也要差上一截。
流言傳出去之后,牧風眠就更加不掩飾,頻繁地往宴星稚的寢殿跑,一口一個星崽的喚,平日里誰若是惹生氣,牧風眠絕對是第一個跳出來當打手的人。
牧風眠沉浸在其中,只覺得每日都快樂極了。
自通了心意之后,他可以肆無忌憚地與宴星稚親昵,抱著又親又啃,除非實在不了才用的力道推,大部分時間都是順著他親熱。
或許是因為宴星稚是族的原因,更喜歡黏在牧風眠上,化虎形的時候總是忍不住用茸茸的圓腦袋蹭他,變為人形也喜歡坐在他懷中舐脖子,像族之間順似的。
牧風眠也不知道他會在這夢境中沉溺多久,所以格外珍惜現在的每一日。
但夢就是夢,終有醒來的一日。
這日他正給宴星稚烤兔子吃,宴星稚坐在一旁的樹下,樹葉從頭頂飄落,偶爾落在銀的發上,會甩甩頭,抖抖耳朵。
牧風眠笑著,正想把烤的兔子拿給吃,忽而一聲鐘響如雷貫耳。牧風眠形一震,接著視線中的所有場景開始昏黃模糊。
宴星稚也下意識站起來,有幾分驚慌地朝他走來。
是夢要醒了。
牧風眠心里清楚。
他心中涌起一種難過的緒,但面上仍是笑,看著匆匆走來的宴星稚,想將上的每一都映在眼睛里,映在心里。
宴星稚匆忙出手,像是想來抓他,但就在指尖將要到牧風眠的裳時,又一聲鐘響,所有東西化作云煙消散。
夢醒了。
牧風眠睜開眼睛,率先看見自己離地面有一段距離,地下都是飄的落葉,鐘聲慢慢落下,說話和打哈欠的聲音傳來。
那些日子在腦中迅速翻過,到最后被了一個很短的時間,如夢幻泡影,像是他在走神時被構造出的虛假幻象。
牧風眠悵然若失,久久緩不過神來。
&“咦?風眠神君?你怎麼會在樹上?&”下面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打斷了牧風眠的失落。
他驚得回神,這才發現為什麼自己會離地面有一段距離,原來是被掛在了樹上。
他趕忙掙扎,發覺手臂被綁住,吊起來在樹枝上搖晃。
都不用想,肯定是師鏡做的!
睚眥必報的稚鬼!
&“幫我一下。&”牧風眠沖下面的人說話。
一看,發現下面站著的人竟是宴星稚在仙族區唯一的好友,黎策。
他頓了頓,喚出他的名字:&“黎策。&”
黎策眼睛一瞪,像是有些欣喜,&“風眠神君竟認識我?&”
牧風眠點了點頭,揚起個笑容,&“見過你幾次。&”
黎策趕忙將他從樹上接下來,說道:&“今日難得盛宴,小仙可有榮幸邀請風眠神君一同飲酒?&”
牧風眠剛想拒絕,但話到邊又轉了回來,&“還有旁人嗎?&”
黎策思及牧風眠與宴星稚的關系,便趕忙道:&“還有些仙盟里的一些員,不過宴星稚不在,不喜這種場合,早早回去了。&”
一聽宴星稚不在,牧風眠也完全沒有興致,只敷衍道:&“改日吧,那麼多人我不識,也不大好去湊熱鬧,且這宴席也沒有我喝的酒,喝得無味。&”
雖沒有邀請到他,但黎策也十分興,&“那神君喝什麼酒,小仙好提前備著。&”
牧風眠想了一下那桌子上擺的各種酒,隨口說了一個其中沒有的,&“離人歡。&”
黎策暗暗記下,恭敬送走了牧風眠。
這場由宴星稚用問造的夢,讓宴席上的所有人都了一把,被鐘聲喚醒之后,又觥籌錯,舉著酒同樂。
桌上擺的新釀造的酒原本沒取名字,在這場大夢過后,此酒便被命名為&“萬仙同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