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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風眠聽著這話,只覺得有一柄柄尖利的刀子往心口上,疼痛得呼吸都有些困難。
往昔那些針鋒相對的畫面一一浮現在眼前,將心尖最的地方撕得鮮🩸淋漓,比當年神罰之傷要痛上千百倍。
黎策又道:&“許是因為當初與風眠神君關系難容,有了自省之心,與盟主說想要回蒼山去,臨行前幫盟主做了最后一件事,本打算走了的,但是沒想到在走之前卻發生那種事,不聲不響就捅破魔族封印,落得個神魂四散的下場,若是當初去南海,哪會有這些事,你說是不是啊,風眠神君?&”
牧風眠眼眶通紅,死死攥著手中的紅發手環,沒有說話。
黎策見狀,也覺得夠了,便稍微安了一下,&“不論如何,這都是星崽自己的選擇。當初對盟主說,來仙界不為別的,就是為了這發的主人而來,只不過那些已經被忘的前塵往事,或許在心中有著別樣的意義,所以覺得做這些事都是值得的,旁人也無權干涉和指摘。&”
牧風眠沉默著,久久不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黎策這次來,為的就是這個,但他也知道牧風眠這些年經歷了什麼。
那一個驚天地的夜晚,宴星稚打破魔族封印,被圍剿致死。
而牧風眠在一個甜夢境中醒來之后,也失去了清嶼神劍,還有他自小便親近的爺爺。
后來被抓去神界神罰,在仙盟大開殺戒,為天界至今仍在追殺的罪人,這樁樁件件,他又何其無辜。
到底也是牧風眠費盡心啟起死回生,將宴星稚重新召回世間來,他或許有錯,但除了宴星稚外,別人沒有資格指責。
這曾今讓上三界仰的天之驕子,一朝變故后跌落泥塵,黎策終是不忍心,低頭起盒子中的骨頭,轉移話題,&“這個東西,我一直沒想明白是什麼。&”
牧風眠看了看,啞聲道:&“是龍骨。&”
&“什麼?&”黎策訝然。
&“龍淵之下有很多龍族的尸骨,宴星稚當初在龍淵養傷,走之前在那里順走了一截龍骨。&”
黎策彎笑了笑,&“星崽的喜好就是奇怪,總收集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牧風眠的手指挲著紅發編織的手環,只覺得滿口苦,&“留存紀念的不是東西,而是記憶。&”
每一個東西,都代表著一段記憶。
宴星稚想留住記憶,就會將東西留下來。
作者有話說:
黎策發攻擊:【前塵往事】【明知故問】【笑里藏刀】
牧風眠條:-10,-10,-10,-10
牧風眠【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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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9、時珞和牧風眠
黎策將東西放下之后就匆匆離開了, 沒等到宴星稚醒來。
兩人在房中的談話沒人知道。
之前天界發現了宴星稚的蹤跡,派出的幾個戰神與牧風眠三人大打一場,蒼述戰神魂飛魄散, 萬木之神和劍神許千景也有不同程度的傷,神界并沒有放棄尋找宴星稚的行蹤。
曾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打散魂魄,那被親眼見證的死亡如今都能起死回生,不見到宴星稚的神魂消散, 天界無法放心。
但桑卿帶領著魔族幾乎傾巢而, 阻礙天界行事。
雖然魔族只破封一千年, 時間尚短, 但魔族與神族一樣天生強大, 其中不乏天賦卓絕之人, 再加上被封印九萬年,魔界無人踏足,靈力充沛盈, 對于修煉極其有益,在魔尊的帶領之下, 這一千年來魔族進步飛速, 對上天界尚有抗衡之力。
外面打得不可開,牧風眠卻十分沉寂, 幾人就在凡人城鎮之中的一個偏僻巷子里開了虛境。
牧風眠一日沒有靜, 他們就一日不出虛境。
宴星稚這副用泥做的一直在持續崩壞, 在牧風眠進夢境的這段時間里,這軀一直是由師鏡的神力維持著。
牧風眠出來之后自然全權接管,每日都泡在房中, 一整天都不見蹤影。
但這地方到底是藏不住, 黎策能找來, 自然也有別人能夠找來。
這日便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尹祺坐在院中研究他的羅盤,忽而有一人悄無聲息地走來,站在他跟前,疑問道:&“步氏嫡脈當初不是全部決了嗎?竟還有網之魚?&”
尹祺被嚇了一大跳,從椅子上飛起來,轉頭一看,見是個從未見過的子,著藍長,墨發高束,樣貌并不算極為出眾,但一眼瞧過去卻很和善,約莫三十多歲。
&“你是誰?&”尹祺心中警鈴大作,連忙給宋輕舟傳音。
剛傳過去,宋輕舟的影就在邊出現,提著尹祺的后領子將他往后拽了兩步,冷眼看著面前的人,&“來者何人?&”
那人笑了一下,&“讓牧風眠出來見我。&”
&“你找錯地方了。&”宋輕舟躍起,幻出一柄利刃直沖而去,刀刃飛至眼前的瞬間,九曦從一旁刺來,擋住了他的利刃。
宋輕舟后翻落地,側目看去,就見師鏡站在不遠,正將九曦召回。
&“別。&”師鏡說道。
尹祺悄悄探出腦袋,左看看右看看,雖不知道眼前來的人是誰,但也知道自己這個便宜表弟對上師鏡沒有勝算,便拉了拉宋輕舟的袖,示意他別輕舉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