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方向約是前往天界的仙牢的。
被帶走的兩人尚不知,臉上都是興激的神,乖乖地跟在仙君后面。
待到了孤山一帶,仙君轉,沖兩人施了個法訣,兩人立即就失去了神,昏昏沉沉,跟著另一個接應的人,去往孤山下面的暗牢之中。
孤山四周都是層層守衛,這大白日的,宴星稚沒辦法在眾目睽睽之下進去,于是先行離開,將消息傳給了牧風眠,靜靜等著晚上。
天黑之后,牧風眠就找到了,將之前拿出來的那個發亮的小珠子給了。
&“這麼小一個珠子,有什麼用?照明都不夠用。&”宴星稚頗為不屑。
&“可別小看這珠子。&”牧風眠笑了笑,而后著珠子指尖芒一閃,白煙一晃而過,他就從頭到腳變了副模樣。
變了個年歲約莫三十的中年男子,著紫長袍,頭戴玉冠,渾上下梳理得十分妥帖,只是這張臉相當讓宴星稚討厭。
是蔚柳。
&“這是南海鮫珠,只要在上頭留存了誰的氣息,那持有珠子的人便會從頭到腳幻化那個人,非常蔽。&”牧風眠道:&“那暗牢守備嚴,只能用這種辦法進去。&”
宴星稚了然,著手中的珠子施法,隨后搖一變,就變了姬海瑤的模樣。
上下看看,&“是這樣嗎?&”
牧風眠笑道:&“是是是,真聰明。&”
說著就湊過去,要在臉頰上親一口。
宴星稚看著這張蔚柳的臉湊近,立即極為抗拒,往后退了好幾大步,嫌棄地咧著,&“這你都能下得去,你是不是誰都能親上兩口啊?&”
牧風眠見瞬間退了那麼遠,又被責怪了一句,不免有些委屈,&“那我這不是心里頭想的是你麼?&”
&“那也不能,&”宴星稚皺了皺鼻子,無地批評,&“好惡心。&”
牧風眠傷地撇撇,還要湊過去,&“那不親臉。&”
宴星稚將他的臉攔住,兩只手在他臉頰上毫不留地拉扯,&“哪里都不行!&”
牧風眠捂著臉后退,氣道:&“這麼用力,把我臉皮扯下來怎麼辦?&”
宴星稚道:&“無妨,你的臉皮又厚又多,扯下來一兩張不礙事。&”
牧風眠重重一哼。
有件事他沒有說。
他的眼睛里,從來看不見宴星稚的任何外皮,他只要盯著宴星稚,就能看到原本的樣貌,沒有任何掩飾和偽裝。
作者有話說:
◉ 86、計劃有變
牧風眠扮起蔚柳來相當有模有樣, 他將神一收,負手立在原地,就端出幾分架勢來, 倒真看不出破綻。
宴星稚也學著他的樣子,認認真真地假扮姬海瑤。
兩人悄悄從仙族學府溜出去,由宴星稚在前頭帶路,避過一圈圈的巡邏仙兵, 順利來到了孤山。
牧風眠未曾想這一路這麼輕易。
宴星稚將路線計劃得很好, 只走過一次, 就記住了所有仙兵巡邏的路線和時間, 所以才能夠完避過。
牧風眠心里高興, 沒忍住了一把的頭, &“好厲害。&”
宴星稚聽聲音還好,但下意識扭頭看了他一眼,就見他頂著一張蔚柳的臉自己的頭, 頓時將頭一扭,&“說了別對我手腳!&”
他牽著角笑, &“好好好。&”
&“盟主&…&…&”忽而旁邊傳來了一道遲疑的聲音, 打斷兩人的作。
二人同時看去,就見斜方不遠站著一隊在孤山附近巡邏的仙兵。
宴星稚昨日跟隨的時候并沒有進孤山, 并不清楚這里的巡邏路線, 方才又因為牧風眠分了心, 這才沒注意到有一隊巡邏仙兵靠近。
不過二人現在的外形沒有破綻,仙兵并不知道這盟主是天界通緝多年的頭號逃犯牧風眠。
更不知道他旁邊站著的是死而復生的宴星稚。
場面有一瞬的寂靜,牧風眠率先將手收回來, 在一眾仙兵的怪異目之中負著手端起架子, 睨了領頭人一眼。
仙兵領頭人見狀, 驚覺失禮,匆忙躬拜禮,說道:&“拜見盟主,不知盟主深夜至此,所為何事?&”
&“來瞧瞧。&”牧風眠的態度很隨意,一副不與這些人多說的樣子,隨口問,&“近來此可有什麼異樣?&”
&“并無,一切安定。&”
&“去里面看看。&”牧風眠下輕抬,指著暗牢的方向。
仙兵立即恭敬跟在后面,不敢再抬頭看一眼。
走到暗牢門口,牧風眠腳步一頓,特地提了一,&“今日看到的事,不準泄出去。&”
后一眾仙將立即應聲。
宴星稚有些迷糊,就跟在牧風眠的后面,明正大進了暗牢中。
孤山的暗牢分上下兩個部分,上方關著的都是些犯了輕罪的仙人,上個十天半月,三年五載便會放出來。
而下方關押的則是罪大惡極之人,若是終生幽,或是關押等候決,輕易不會放人進去。
不過牧風眠卻與宴星稚一路暢通無阻,守衛見了二人皆低頭拜禮,無不恭敬。
宴星稚看后,就知道蔚柳的勢力恐怕已經滲了整個仙盟,連孤山暗牢一帶都全是他的爪牙。
沒了時珞的制衡,他儼然了仙盟的山大王。
這里的守衛都知道蔚柳和姬海瑤所做的事,兩人一現,就有人主在前面引路,穿過幽深狹窄的走道,周圍寂靜得只剩下層層疊疊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