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顧時深先開口,簡要的說明了來意。
他眼神懇切,語氣焦急,前臺人員將信將疑。
加上他們一大幫人,來勢洶洶,想來是真的出了什麼事&…&…
于是工作人員便拿了房卡,帶他們去了樓上的房間。
酒店305號房間。
前臺工作人員先是敲了一下門,打算找個借口讓里面的客人自己開門。
結果無人應門。
于是不得已的況下,工作人員刷卡開門。
門開了一條,便被安全栓攔住了。
見狀,早已忍耐到極致的顧時深沉聲開口:&“你們先讓開。&”
他低沉的嗓音極威懾力。
施厭幾人互看一眼,意識到什麼,趕把人往后攔開。
果然,下一秒,西裝革履的男人抬便是一腳,猛地踹開了酒店房間的房門。
眾人驚愣。
以施厭為首的蘇子玉幾人則互看了一眼。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都險些忘記了,顧時深從小練跆拳道,是他們幾人中武力值最高的。
只不過他打架的那些歲月已經變得模糊不清了,他們也都快忘了他曾經練過。
今晚顧時深應該是真的怒了。
只怕江之堯那小子,不了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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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被破開的下一秒,顧時深躋而。
房間是典型的房,裝潢很有調,卻因為顧時深的闖,平添幾分冷肅的殺氣。
他一眼就看見了側躺在床上的孟淺。
還昏睡著,挎包被放在床頭柜那邊,整個人蜷一團,陷昏迷,卻揪著眉,一副很難的樣子。
施厭他們也看見了孟淺。
萬分慶幸的是,他們來得夠快,江之堯那貨,應該還沒來得及孟淺一頭發兒。
&“那孫兒人呢?&”施厭拳掌,忽聞不遠浴室傳出水聲。
原來是聽見響的江之堯從里面開門出來。
結果恰好和屋黑的一群人正面對上。
那一刻,江之堯的大腦似宕機般空白。
他看見顧時深彎腰去抱床上昏迷不醒的孟淺,卻因為聽見響,男人回眸朝他看來。
江之堯看見,顧時深的眼睛被怒意染紅。
被他盯住時,他平白生出一分惡寒,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
顧時深的目卻死死看著他不放。
幾秒后,他將自己的西服外套下,裹在了孟淺上。
然后將給了離得最近的施厭攙扶著,他自己沉步朝浴室門口的江之堯走去。
行進間,男人抬手解開了襯領口,出鎖骨中間那粒塵埃似的嫣紅小痣。
江之堯心下一沉,咯噔一下。
他下意識退回浴室里,想要關上浴室門。
可惜顧時深早已看穿了他的企圖,長闊步上前。
剛剛挽起袖的右手,握拳掄了出去。
眾目睽睽下,只腰上系著浴巾的江之堯被男人高大軀欺近,一拳掄得往后倒去。
可惜顧時深并未讓他如愿倒地,抬手便掐住了江之堯的脖子,拎著他提到墻角,又是一拳照著他那張臉掄過去。
現場除了拳頭砸下的聲音,噤若寒蟬。
施厭扶著昏迷的孟淺,心弦高懸著。
他從沒見過顧時深如此失控的樣子,一副要把江之堯往死里打的狠樣,像一頭了刺激發狂的野。
后來還是蘇子玉和江耀反應過來,進浴室把顧時深架住。
然后著人打120,讓救護車過來把江之堯抬走。
不然繼續下去,怕是江之堯真會折在這里。
他們這麼做當然不是為了江之堯,而是不想顧時深犯大錯。
事到如今,江之堯的罪名自有警方來定。
顧時深打他一頓,解解氣也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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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點多,近十一點。
施厭開車將顧時深和孟淺送回了顧時深的住。
他倆就坐在車的后座。
孟淺還沒醒,顧時深將摟在懷里,疼惜地披散的長發。
作不敢太重,怕驚醒孟淺。
車氛圍仄。
駕駛座的施厭一改往日話癆人設,這會兒大氣兒不敢出。
他腦子里還記得剛才顧時深打人的樣子,那是真的狠。
現如今顧時深倒是漸漸冷靜下來了。
極端的狠戾之后,他有極端的安靜深沉。
似剛剛還驚濤駭浪的水面忽然寂靜無波,水暗沉,沒人看得清水底暗涌著什麼。
車到樓下車庫,施厭才敢吱聲:&“你帶小&…&…孟淺先回去歇著吧。&”
&“剩下的事我和江耀、蘇子玉會看著理。&”
&“我剛才看過了,孟淺應該只是昏睡過去了,你帶回去好好觀察一下。&”
施厭沒敢再像平日里那樣,輕浮浪地稱呼孟淺為&“小人&”。
顧時深低低嗯了一嗓,并未多言。
他心里充滿了對孟淺的歉疚。
認為是自己沒有第一時間考慮到的安全問題。
在孟淺說要到玉深找他時,他就應該拒絕,或是主表示去接。
這件事雖然江之堯罪大惡極,不可饒恕。
但顧時深卻覺得他自己也有一定的責任。
所以他心里愧疚難當。
就像后悔當初沒能保護好母親一樣,后悔今晚沒能保護好孟淺。
如果當初,他沒有留下母親一個人在樓上,沒有離開的視線去樓下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