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麥小波長這麼大,被人如此無視還是第一次。
可又有什麼辦法呢?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頭。
從助理口中聽過陶燁的事跡后,麥小波當然明白,陶燁對自己的母親至關重要。
過了二三十分鐘,隨著陶燁這一方的基地炸的音效,麥小波覺自己終于等來了解。
陶燁慢悠悠地舉報了自己家的一個菜隊友,從椅子上轉過來,笑瞇瞇地看著麥小波,沖他打了個招呼:
&“嗨。&”
麥小波的臉黑得像鐵一樣,聲音也邦邦的:&“有空嗎?&”
&“沒有哦。&”陶燁從椅子上起,了個懶腰,瞇著眼欣賞著麥小波極為難看的臉。
&“我來和你道歉。&”盯著陶燁的臉,麥小波一字一句地說道。
陶燁歪著頭了臉頰,若有所思地對一旁的張明鶴和程強軍說道:
&“這可不像道歉的語氣吧。&”
張明鶴大聲應和:&“燁哥說得對!&”
麥小波的臉更黑了,他的地抿著,雙手在側攥了拳頭。
陶燁瞟了一眼麥小波的手,心愈發地好,說道:
&“這里可沒人能讓你揍。&”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麥小波憋著滿心的怒火,強行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誠懇一些,說道:
&“陶燁,我來和你道歉。我不該欺負你,更不應該在博館推你。&”
&“哦&…&…&”陶燁抬頭盯著天花板上的風扇,嘟囔了一聲,好像是在回憶著什麼似的。
想了半天,陶燁才把目轉回到麥小波上,悠悠地問道:
&“你媽讓你來的?&”
雖然同麥小波在原生家庭的經歷,但陶燁并不同麥小波這個人。所以陶燁并不想讓他輕易地獲得自己的原諒。
麥小波顯然也看出陶燁是故意為難自己,但就在某個瞬間,他突然釋然了。
人在江湖走,怎能不鞋。
上陶燁這個茬,算他倒霉。
&“我您一聲燁哥,您大人有大量。&”麥小波把頭低下,非常艱難地說著。
看到校園一霸在自己面前低頭認錯,雖然是被迫的,但陶燁的心里還是說不出的爽快。
&“行吧。答應我一件事我就原諒你。&”陶燁靠在床架子上,笑地說。
麥小波低著頭,攥的手關節卻慢慢松開了。
對他而言,沒有什麼陳香更重要的了。如果能讓陳香益,他這個做兒子的些委屈沒什麼。
況且,先來招惹陶燁的人是他麥小波。
&“怎麼?&”看麥小波許久沒有說話,陶燁以為麥小波不想答應。
麥小波干咽了口唾沫,說:&“你說吧。&”
陶燁指了指床邊的空地,說道:
&“你跪在那兒,把你怎麼欺負過我,全部一五一十地說出來。我錄個視頻給你媽發過去,這事兒就算翻篇。&”
麥小波抬起頭瞪著陶燁,瞪了許久,卻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宿舍里安靜得只剩下麥小波的心跳聲。
程強軍和張明鶴在一旁坐著,像審視一只獵一樣,盯著麥小波看。
如今已是冬日,房間里沒開空調,溫度只有十幾度。
可麥小波覺自己的背后已經被汗水浸了。
令任何人都沒有想到的是,麥小波沒有毫猶豫,咣當一聲跪在了地板上,大聲地說:
&“我覺得陶燁壞了我獎學金的好事,所以了學校標本室柜子的鑰匙,把他關進標本柜里,欺負了他。&”
&“我膽小怕事,到系主任那里給陶燁告黑狀,污蔑他破壞標本。&”
&“我氣不過,我跟蹤陶燁,📸了他的照片,p了投稿給學校表白墻,污蔑他被老男人包養。&”
&“我在博館推了陶燁,還想把壞展品的鍋甩到他上。&”
麥小波說得很大聲,一字一頓。
站在一旁的陶燁甚至可以看見幾個唾沫星子從他的里飛出來。
&“說完了嗎?&”陶燁用修長的手指點了點手機屏幕,按下了結束錄制鍵,問道。
&“說完了&…&…&”麥小波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小,他頹然地低下頭,似乎不想面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
陶燁把手機音量調到最大,點開了剛剛錄制好的視頻,將手機到了麥小波眼前,按下了播放鍵。
視頻里的麥小波激坦白著自己的罪狀。
這些罪狀,一字一句像刀剮般刻在麥小波心里。他咬了牙關,努力不去看視頻里的自己。
視頻播放完了,接下來這個視頻將被發送到陳香那里。
這對于麥小波來說,簡直是末日審判。
可令麥小波完全沒有想到的是,陶燁笑瞇瞇地把手機扔到了麥小波的眼前,輕描淡寫地說道:
&“你自己再品品吧,看完刪了就行。&”
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看著陶燁,麥小波一時間沒有搞懂陶燁是什麼意思。
&“看我干嘛?&”陶燁嫌棄地皺了皺眉。
麥小波這才反應過來,陶燁并不是真的要把視頻發給陳香,而是在考驗他道歉的決心。
但即使如此,麥小波也不相信陶燁會這麼好心。畢竟他之前對陶燁做的那些事,確實非常過分。
見麥小波遲遲沒有作,陶燁不耐煩地收起手機,當著麥小波的面把視頻刪除了,還心地把手機視頻回收站也一起清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