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覺自己漸漸不上氣來,大腦向放出的信號越來越,最終趨于沉默。
沒有任何戲劇,陶燁被濃煙熏倒在樓道里。
也是這麼仰躺著,在意識尚未完全喪失的最后一刻,陶燁看見一被燒斷的房梁從頭頂落了下來。
然后就是無盡的黑暗,和被火焰炙烤的痛楚。
這次也要這麼躺著去世嗎?
一種強烈的不甘涌上陶燁的心頭。
這一次是不一樣的,丹的目標就是陶燁的靈魂,自然不會滿足于打死他的。
就算陶燁的死去,丹也不會放過陶燁的靈魂。
在這短暫的時間里,陶燁想了很多東西,其中就有路軼曾經對他說過的話&—&—
&“嚴格意義上說,我們并不算活人,不是嗎?&”
可是,就算是已經死過一次的陶燁,也不想再死一次。他想回到宿舍打游戲,他想再罵一罵張明鶴,他還想&…&…
把之前在商場買到的香氛蠟燭點燃。
因為那味道很好聞,像是路軼上的味道。
在這一剎那,一比肋骨斷裂更劇烈的疼痛出現了。疼痛流竄過陶燁的每一神經,像是烈火一樣灼燒著他的每一寸組織。
隨著疼痛的加劇,博館地下一層突然陷了絕對的安靜。
強忍著疼痛,陶燁瞪大雙眼,眼前的景象讓他忘記了呼吸&—&—
空間中流著一明亮的火,這火附著在每一件事上,這讓博館里的一切都散發著紅藍錯的閃亮。
然而在這一片火中,博館里的溫度并沒有變化。雖然陶燁覺的所有細胞都在燃燒,但是他很清楚地覺到,博館的空氣并沒有被這些火焰加熱。
那幾只怪已經停止了運,僵在了原地。
從它們的里,不斷冒出藍的火焰。只過了短短幾秒鐘,這些怪就化為了白的灰燼。
在化為灰燼的過程中,怪甚至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被藍的火焰吞沒了。
這之后,絕對的安靜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老徐的聲音,老徐說了什麼陶燁沒有聽清,他只覺腔的出越來越多,意識越來越模糊。
空氣中飛舞著灰燼,像是在下著一場永不停歇的雪。
好累&…&…
陶燁的越來越沉重,即使是躺著,也像是要向地心陷下去那樣。
疼痛已讓他的神經趨于麻木,但他還是嗅到,除了焦糊味兒外,一清澈卻沉重的木質香將自己環繞了起來。
&…&…
深夜,S市的CBD燈火通明。一幢幢天高樓閃爍著鋼鐵和玻璃反出的冰冷芒,直沖云霄。
在這繁華與冰冷錯的市中心,坐落著幾棟始建于上世紀的建筑,這些建筑現在屬于S市遠遼醫院。
在遠遼醫院住院樓頂樓的VIP病房中,只點了一盞瓦數不高的床頭燈。
昏黃的燈照亮了一小圈區域,陶燁正躺在這圈亮中央的病床上。
病床背后的看護儀發出規律的電子機械音,給這靜謐的夜晚增添了幾分聲響。
&“路,這件事不好辦。&”
沈珠坐在病床旁的一張小凳上,用小刀削著一個蘋果,對病床另一側坐著的路軼說道。
說話時,眉頭鎖,似乎有什麼心事堵在心口。
路軼垂眼看了眼病床上的陶燁,陶燁還在昏睡中。
燈下,他纖長的睫落在下眼瞼上,給臉頰的皮投下了一片羽般的影。
&“不好辦也得辦。&”路軼很用如此強的語氣說話。
沈珠削蘋果的作停滯了一下,隨后又繼續削了起來,沉了片刻,說道:
&“雖然丹已經嚴重威脅了咱們人間辦的正常工作,但是現在還不是收網的好時機。&”
路軼的目仍落在陶燁的上,在他的眼神背后,是暗流涌的緒。
&“你把這做正常工作被威脅?&”路軼冷冰冰地質問沈珠,似乎是在責備不該在博館的行中缺席,又好像是在責備自己沒有及時趕到。
沈珠搖了搖頭,將削好的蘋果放在床頭柜上的果盤里。果盤里放著四五個削好的蘋果,它們都氧化了深淺不一的褐。
&“我們掌握的線索還不夠多。&”沈珠沒有因為路軼的強而放棄自己的堅持。
不再說話,路軼將散落在額前的碎發捋到腦后,長嘆了一口氣,目飄向窗外的城市燈火。
沈珠的緒反而激了些,極力低自己的聲音,繼續說道:
&“路,我知道你看重陶燁有你的原因,但不能因為他打人間辦的計劃。&”
路軼連眼珠都沒有轉一下,仍然盯著窗外流閃爍的燈火,沒有說話。
沈珠第一次見路軼這副模樣,心中仍然不忿:
&“我們都知道陶燁靈魂上有一個特殊的烙印,可陶燁的規律之力得可憐。路,你起碼給我們個底,他究竟是什麼況。還有,今天博館里的灰燼&…&…&”
&“夠了。&”
路軼冷冷地打斷沈珠的話頭,看了一眼,冷冷說道,&“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