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中,路軼漸漸發現,靈魂就像是一張白紙,而人生則是畫筆。
沒有人生的彩,靈魂只是一張紙而已,毫無意義。只有每個人獨特的經歷,才能讓白紙為畫作。
路軼以為,自己將會看著這個靈魂的人生一次次出生,一次次死亡,像看劇場里的演員一樣。
可是陶燁因為鬼界管理署的失誤,被納了鬼界,為了一名人間辦員。
為人間辦員,就意味著陶燁有機會接規律之力,接異常靈魂,有機會知道自己的靈魂是火神的靈魂,有機會面對之前不曾面對過的,更深層的險惡。
規律之神不想這些事發生,于是陶燁為了路軼的下屬,路軼得時時刻刻保護陶燁,讓他的靈魂安然無恙地存在于世間。
看戲和演戲是截然不同的。
和陶燁接過之后,路軼覺自己不可自拔地被陶燁吸引了。
第32章&
吸引路軼的不是陶燁的外表,而是陶燁那顆傷痕累累,卻又無時不刻散發著芒的心。
這顆心和火神的靈魂毫無關系,它是被陶燁獨有的人生造就的。
路軼不能否認,作為一個神明,他必須理地看待這件事。
可理總是會缺席。
和畫上的紅年分開后,路軼再也沒有談過,而陶燁的出現,就像是往干涸的大地上澆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大雨,那些深埋在土壤下的種子,不可自制地萌發了。
路軼心里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告誡他:
你已經錯了,你不該這樣,停下。
可這個聲音被陶燁的一句話直接掐得啞火了。
&“路長,我喜歡你。&”
那些沙漠里的種子,更加恣意地在暴雨中瘋漲,路軼不能自制地俯上陶燁的,隔著二人中間薄薄的一層空氣,貪婪地著陶燁的溫度。
原來靈魂也有這麼暖和的溫度,路軼在心中喟嘆著。
像一只卸下了大部分防備的小,陶燁褐的眸子里閃爍著壁爐的火,他手附上了路軼的脖頸。
原來神明也是暖和的,陶燁在心中嘆著。
路軼輕輕著陶燁傷的肋骨附近的皮,隔著料,沉聲問:&“還疼嗎?&”
陶燁看著路軼,輕輕哼了一聲,似乎是在嘲笑路軼的無知:
&“我這是在鬼界,不會疼。&”
自知令智昏,路軼自嘲地笑笑,手到陶燁撐在沙發坐墊上的手,將手掌整個覆蓋在陶燁的手上。
手背上傳來的溫熱讓陶燁一瞬間有些失神。
這真的是真實的嗎?
陶燁了,向后靠了一點,卻不料路軼又近了他的幾分。
&“如果可以的話,我一直陪著你。&”
路軼如此說。
沒有任何的思考,陶燁點了點頭。
&…&…
之后的幾天里,陶燁一直留在路軼在鬼界的住所。
路軼還有事要辦,要在鬼界多留幾天。
陶燁想著回宿舍也是無聊,待在鬼界也是無聊,便讓鬼界管理署給沈珠捎了個話,告訴過幾天路軼就回去上班,然后留在了路軼家。
讓陶燁沒有想到的是,他和路軼的相模式并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
路軼還像之前那樣對待他,還是可以接住陶燁的毒舌吐槽,只不過有點東西變了。
至于什麼東西變了,陶燁也說不出來。
幸好這樣的相模式不會讓陶燁到尷尬,路軼也沒有再提起那天和陶燁接吻的事。
陶燁總是在獨的時候,對著玻璃窗外的落雪,反復咀嚼路軼和他說過的話。
&“我一直陪著你。&”
在陶燁的理解中,陪伴是一種很虛無飄渺的東西。它不像,更不像婚約,能夠把人綁起來。
不過這種陪伴,讓陶燁覺很輕松。
路軼從外面回來,總會順手帶一點東西,有的時候是高級貨點心,有的時候是滿滿一袋子燒烤。
食在鬼界并不是必要的生存資料,只是一種樂資料,所以價格非常昂貴,而且不容易買到。看到路軼買這些東西毫不心疼,陶燁不由得有些羨慕神明的生活。
在鬼界待的最后一個晚上,路軼帶著陶燁去到鬼界郊區的一家飯店。
這家飯店于鬼界離神界最近的地帶,可以遠遠地看見神界直沖云天的圣。
雖然離得近,鬼界的靈魂也不能從鬼界直接走到神界,而是需要穿過特定的世界之門。
也就是說,鬼界和神界之間,有一層看不見的結界。
這家飯店是鬼界為數不多的飯店,裝修是簡約的現代風,主要售賣的竟然是火鍋。
店里除了陶燁和路軼,沒有別的食客。畢竟食在鬼界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沒有幾個靈魂可以消費得起。
二人在靠近窗邊的位子上坐下,陶燁撐著腦袋看著窗外遙遠的神界,有些出神。
神界看起來,和普通的人類城市并沒有區別。只是神界的每一棟建筑,都閃爍著金的耀眼芒。
而神界最中央,矗立著一座高峰,這座高峰直云霄,一眼看過去,竟然看不到峰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