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完,陶燁就提著醬油瓶轉往公寓大堂走去了。
就像是找到了雪夜中同行的伙伴,麥小波的眼睛亮了亮,他從地上起,遠遠地把煙頭扔進滅煙中,在煙頭熄滅的嗞啦聲中,他對著陶燁的背影喊道:
&“哥,我家住60樓,你吃完飯給我發微信!&”
回到路軼家后,陶燁把醬油瓶放在廚房的島臺上,發現年夜飯的大部分菜品已經做好了。
&“怎麼去這麼久?&”廖稚一邊把蒸好的扇貝從蒸鍋里夾出來,一邊問道。
陶燁拍了拍頭頂的雪水,裝作漫不經心地繞到路軼的后,回答說:
&“遇見一個朋友,嘮了幾句。&”
路軼正在給糖醋排骨收,聽見陶燁在后說話,下意識地回頭看了陶燁一眼,對他輕聲說道:
&“了吧,馬上好了。&”
踮起腳尖,陶燁從路軼的肩膀后出一個腦袋,盯著鍋里如琥珀一般的排骨,咽了口唾沫。
&“不是說神明都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嗎?咋還會做飯呢?&”
看著鍋里的排骨,陶燁的胃興地扭了起來。
路軼笑了笑,對陶燁說:&“你去拿個盤子過來我就告訴你。&”
陶燁癟了癟,說出了一句讓他幾十年后仍然后悔的酸話:
&“你讓廖稚幫你拿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怕臟了你們圣潔的貢品。&”
話剛說出口,陶燁立刻就后悔了。
幸好廖稚是高商神明,他從碗櫥里了個盤子出來,塞到陶燁手里,岔開了話題:
&“快點,死了。&”
陶燁把廖稚遞來的盤子放在了集灶邊上,心突然不是很好,扭頭蔫蔫地出了廚房。
年夜飯很快就被端上了餐桌,陶燁洗了手在桌邊坐下,看著滿桌的菜肴,胃里的和心中的別扭開始抗衡。
如果我就這麼開始大吃特吃,是不是特沒面兒。陶燁的心里,橫豎來回飄著一句話,這讓他的臉變得十分難看。
&“不喜歡?&”路軼從酒柜里拿了瓶紅酒出來,放在桌上,發現陶燁狀態不對后,關切地詢問道。
其實今天所有的菜都是陶燁喜歡吃的,然而陶燁就是覺得別扭,于是賭氣點了點頭。
路軼的眼底稍稍黯了黯,旋即低頭打開了手機。
陶燁用余看了一眼路軼,發現他眉心微蹙,正認真地盯著手機,修長的手指來回劃著屏幕,似乎在尋找什麼。
&“在干嘛?&”
路軼一邊飛速尋找燒烤店,一邊輕聲回答:
&“看有沒有開門的燒烤店。&”
第36章&
陶燁心下一,皺了皺眉,小聲嘟囔道:
&“我不想吃燒烤,吃這些就可以了。&”
路軼將信將疑地從手機屏幕里抬起頭來,一雙墨的眸子盯住陶燁的眼睛。
被路軼盯得有些不自在,陶燁別開臉去,拿起擺在面前的筷子,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塞進里,一邊嚼一邊示意路軼趕落座。
路軼這才放心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廖稚把廚房的換氣扇關掉后,也來到餐桌邊坐下。
&“來一個吧,新年快樂。&”廖稚舉起酒杯,向三人示意。
路軼將一個裝著葡萄汽水的杯子推到陶燁面前,陶燁不滿地抿了抿,大聲抗議:
&“我是年人了!年人應該有飲酒的權利!&”
路軼不放心陶燁喝酒是有道理的。
上輩子的陶燁酒過敏,可因為在殺手組織,不得不參加應酬,常常喝得滿臉通紅,趴在地下室的馬桶邊干嘔。
當時看著嘔出青綠膽的陶燁,路軼只覺得憾。而現在回想起那樣的場面,路軼的心里多了幾分心疼。
最終,路軼還是沒拗過陶燁,給陶燁倒了兩三口的量,讓陶燁在年三十過過酒癮。
一頓年夜飯吃得出奇地平靜,雖然氣氛沒有到達其樂融融的程度,但陶燁和廖稚相得還算融洽。
吃完飯后,廖稚打開了電視機,窩在沙發上看起了春晚。
路軼則忙著收拾起了餐桌上的碗碟。
當他把最后一個碗放進洗碗機,調配好洗碗的比例,打開洗碗機的工作按鈕后,他突然發現&—&—
陶燁不見了。
&“你看到陶燁了嗎?&”路軼在圍上了手,把圍接下來,掛在廚房的掛勾上。
廖稚正叼著一山楂條,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屏幕上播放的節目,懶懶地回道:
&“剛吃完飯就溜了。&”
路軼臉微微一變,忙走到餐桌前拿起手機,準備給陶燁打個電話,就被廖稚阻止了。
&“別打了,他為什麼不開心你還不知道嗎?&”
路軼準備按下撥打鍵的手指滯了滯,停在了屏幕上方。他抬眼看向廖稚,廖稚仍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窩在沙發里看電視。
&“為什麼?&”路軼眉心微微蹙了蹙,不知道廖稚此話何意。
&“小燁不開心還不是因為我在這兒。他覺得我把你搶了,正吃醋呢。&”
廖稚吃完了一山楂條,又手從果盤里拿了片芒果干,嘰咕嘰咕地啃了起來。
最近路軼確實覺得到,陶燁和廖稚相得一般,但他不曾往吃醋那方面想。
在路軼的認知中,廖稚是自己多年的伙伴,所以他沒想到陶燁會吃廖稚的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