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路軼安置在床上后,出于人道主義考慮,陶燁將臥室的窗簾拉好,然后接了杯溫水放在床頭柜上。
&“你要去哪兒?&”見陶燁準備離開臥室,路軼虛弱地問道。
陶燁回頭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路軼,抿了抿,語氣恢復了之前的生:
&“回面館啊。&”
路軼沉默了兩秒,用胳膊撐起上半,手拿起床頭柜上的水杯,放在前,抿了一口里面的水,說道:
&“你先別走。把直播消失事件的相關線索報告一下。&”
對待公務的嚴肅和對待陶燁的,這兩種緒在路軼上就像是雙面人格一樣,來回切換得極其迅速。
雖然搞不懂路軼真實的一面究竟是哪個人格,但陶燁還是走回床邊,拽了一把椅子坐下,盯著路軼看了好一會兒,才說:
&“我先提前聲明,我們兩個之前的關系作廢了。現在我們只是普通的上下級關系。&”
&“我們本來也是&‘普通&’的上下級關系,不是嗎?&”
路軼的臉仍然十分不好,說話時聲音略微沙啞,可一雙看向陶燁的眼睛卻帶著明亮和的輝。
此時,陶燁突然有一種被戲耍的覺。看在路軼是病人的份兒上,陶燁強著心中的無名火,沒好氣地瞪了一眼路軼。
見陶燁一副吃虧沒地兒說理的樣子,路軼的心明顯變好了許多。他將杯子放回床頭柜,倚在床頭的靠枕上,示意陶燁可以開始匯報工作了。
將直播失蹤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后,陶燁又把對MIZU的調查況如實對路軼說了,就連銀杜鵑花的事,陶燁也沒有瞞。
聽完后,路軼沉了片刻,問:
&“你怎麼看?&”
陶燁怔了怔,他沒想到路軼會問自己的想法。
和路軼共事的這段時間,陶燁很與路軼流工作上的事。大多數況下,陶燁總是憑借自己的本能和經驗行事,而計劃方面的部署,大多是路軼一手包攬。在工作上,兩人就像兩條平行線,各自在擅長的領域發揮作用。
作者有話說:
刀子豆腐心大獎花落陶燁家x
第73章&
&“在直播消失事件中,延遲認知的現象看起來嚇人,但背后的原理一定是簡單的。雖說事出反常必有妖,但我可以肯定,這一定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東西。&”陶燁一邊想,一邊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路軼贊許地點了點頭,示意陶燁繼續說下去。
&“另外,這些事件和MIZU一定有關系,那個銀杜鵑花應該也有問題。&”陶燁見路軼沒有對自己的看法提出質疑,于是便把自己的猜想也說了出來。
路軼聽完,沉思了片刻,清了清嚨里的暗啞,說道:&“你和我的想法大致相同,今晚的行,你按你的考慮行就行了。&”
聽著路軼的聲音,陶燁煩躁的緒被平了不。但他上還是不肯服,立馬了一句:
&“別套近乎哈。&”
路軼笑了笑,慢慢把眼皮闔上,閉目養神,過了半天才對陶燁說:&“我休息一會兒,下午我們一起去辦公室。&”
掃了一眼路軼蒼白的臉,陶燁嘟噥道:&“病都病了,還逞能?&”
陶燁話音未落,路軼均勻的呼吸聲便響了起來。
從椅子上起走到床邊,陶燁彎腰查看路軼的況,發現路軼已經睡著了。
窗外的晨曦過淺的紗質窗簾,落在路軼的臉上。隨著路軼呼吸時的起伏,被窗格分割幾何形狀的亮在路軼的皮上來回游移。
做了一個干咽的作,陶燁方才覺得嚨干火熱。折騰了一晚上,他連口水都沒有喝。下意識地,陶燁手拿起了床頭柜上的杯子,將杯沿放在邊,非常自然地抿了一口杯中的水。
&…&…
路軼并沒有睡很久,中午十二點剛過,他便醒了過來。反倒是路軼剛睜開眼睛,就看到陶燁趴在床邊睡得正香。
覺到路軼醒了,陶燁張開眼睛,抬手抓了抓自己在被單上蹭得凌的額發,啞著嗓子問:
&“幾點了?&”
看了眼放在床頭柜上的鬧鐘,路軼輕聲對陶燁說:
&“還早,你到床上來睡吧。&”
聽到&“床上&”二字,陶燁立馬神了,他騰地坐直了子,瞪了路軼一眼:&“啥意思?&”
&“晚上有行,總得恢復一下神。&”路軼掃了眼陶燁眼下的烏青,一邊從床上起來,一邊輕聲勸道。
最終,陶燁還是沒有抵擋住床鋪的,躺在了路軼的床上。
路軼并沒有如陶燁想象中的那樣,死皮賴臉地賴在陶燁邊,而是離開了公寓,提前前往人間辦了。
陶燁醒來時,天沉沉。
他拿起放在床頭的手機一看,已經快要六點鐘了。起床隨意洗漱了一番后,陶燁下樓了輛出租車,直奔煙市巷44號。
按計劃,今天晚上的行十一點開始。然而劉晨提出,要提前在面館集合,然后開個關于行計劃的會。因此陶燁到時,劉晨和他的小灰人們已經整整齊齊地碼在了二樓的辦公室里。
陶燁推門進去時,所有人的目齊刷刷向他。他扯出一個皮笑不笑的表,對劉晨等人打了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