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完賬,二人一前一后走出燒烤店,陶燁在前,路軼在后。
春夜的風地吹著,吹得陶燁眼皮犯困,上下眼皮幾乎要在一起。
晚上還有行,陶燁強撐著神,慢吞吞地往面館的方向走。
&“陶燁。&”在二人路過一棵剛剛出花骨朵的桃樹下時,路軼住了陶燁。
停了腳步,陶燁懶懶地回頭看向路軼:&“怎麼了?&”
在搖曳的花枝樹影下,路燈的線顯得沒有那麼機械和冰冷,反倒像是被風打散的湖水,與江南早春特有的和暈染了一片。
陶燁就這麼站在春夜的街頭,一抹花枝的影落在他的鼻梁上,如同面紗般似有若無地,隨著搖曳的晚風在他白皙的皮上浮。
路軼看了看陶燁的臉,又看了看陶燁的眼睛,最終只說出:
&“我有話要對你說。&”
陶燁瞇了瞇眼睛,抬頭用目梭著頭頂綴滿花蕾的枝椏,面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啥事兒啊?&”
&“今天的行,倘若你需要我&…&…&”路軼突然覺得到了邊的話變得干,很難繼續說出口。
陶燁把手進兜,形松松垮垮地站著,等著路軼說出后半句話。
結上下滾了滾,路軼艱難地說道:&“你要是需要我來幫你,就用老辦法我。&”說完,路軼抬起手腕,出了那串陶燁送他的黑翡手串。
看到那手串,陶燁想起了路軼所說的那個&“老辦法&”是什麼。
上次在醫院對付丹時,路軼在兩人的手串上附著了規律之力,能讓兩串手串同頻振。當其中一串手串被規律之力敲擊時,另一串也會同時振起來。
陶燁看了一眼自己腕上的紅翡手串,沒有說話,也沒有表明自己的態度,轉繼續往面館的方向走去。
馬路上車燈流,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陶燁的背影,一種恍惚的不真切籠上了路軼的心頭。路軼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邁步跟上陶燁的腳步。
二人回到人間辦后,已經將近晚上十點,是前往MIZU大樓的時間了。
沈珠提前準備好了一輛大,可以將行小組全員載到目的地。
晚上十一點整,大停在了MIZU大樓附近的停車場。這里位于S市的創新產業園,因為夜已深了,路上的行人并不多。
一行人分批次快速移到了MIZU辦公樓的樓下,準備開始行。
行開始之前,劉晨在行范圍張開了一張屏蔽網。屏蔽網的作用是屏蔽附近的監控探頭,保證這次行不會引起人間方面的注意。
在等待屏蔽網完全生效時,劉晨給每個員發了一個袖珍耳麥,用來即時通,保證行的組織。
屏蔽網徹底張開后,作為這次行小組的組長,劉晨對眾人發布了指示:
&“行開始。&”
按照分工,程強軍兄妹和路軼留在屏蔽網外,在馬路對面的便利店門口待命。
而剩下的人分三組進MIZU大樓,從不同方位接近三樓的異常房間。
陶燁和沈珠一組,帶了五個小灰人,從大樓南側的消防樓梯上樓。
消防樓梯架在建筑外墻上,金屬材質的樓梯踏板已經有些生銹了,踩上去便會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
陶燁走在最前面,沈珠斷后,中間的五個小灰人都保持著警惕的姿態,提防有異常靈魂襲。
不太習慣這種過于正規的行,陶燁總覺得后的小灰人像是押送犯人去刑場的獄警,而自己就是那個要被決的犯人。于是他一邊慢速上樓,一邊對后的小灰人說:
&“倒也不用這麼張,這附近沒有靈魂氣息。&”
從行小組進MIZU大樓范圍開始,并沒有探測到靈魂氣息,說明周圍的環境相對安全。
小灰人們和陶燁不,因此沒有一個人搭理陶燁。倒是沈珠在隊尾輕輕笑了一聲,揶揄陶燁道:
&“你以為誰都和你似的。&”
沒再吭聲,陶燁將目專注在前的樓梯上,耳麥里卻突然傳出劉晨的聲音:
&“行時間,不要閑聊。&”
陶燁這才注意到,自己剛才說話時,忘記把耳麥關上了,他剛才的發言都傳進了劉晨的耳朵里。
雖然很想懟劉晨一句,但陶燁一行人已經接近了三樓,馬上要進三樓走廊,因此陶燁才悶悶地對著耳麥敷衍道:
&“知道了知道了。&”
正在陶燁準備推開三樓外墻的逃生通道大門時,耳麥里傳來一陣驚呼,同時伴隨著一陣雜音。
當陶燁警惕地回頭確認后隊友的況時,詭異的事發生了。
陶燁回頭時,后的小灰人分明還是五個人。可當陶燁的目停在他們上的一瞬間,其中一個人突然消失了。
和沈珠對視一眼,陶燁意識到,消失事件又發生了。
&“劉,有況!我們小隊有一名員憑空消失了。&”沈珠眉頭鎖,將這邊的況通過耳麥告訴劉晨。
可耳麥那邊卻無人回應。
剩下的四個小灰人從來沒見過這種況,臉上雖然沒什麼表,但他們的眼神已經染上了一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