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小灰人低聲問道:&“不是說只有看直播的時候才會消失嗎?&”
&“我們之前的線索可能有問題。&”陶燁站定在消防樓梯上,順著消防樓梯暗紅的扶手欄桿向下去。
三樓的高度,足夠陶燁俯瞰樓下周邊的綠化帶和停車場。
第75章&
在夜的籠繞下,MIZU大樓側面的一條小河吸引了陶燁的注意力。
這條小河應該是一條人工河流,河水異常平靜。偶爾有一兩片落葉落在水面上。
當落葉接水面時,漣漪便以落葉的落點為中心,向四周散去。那些波紋用了三四秒鐘,從河面中央,擴散到了河邊,最終溫地著用石磚壘起的河岸。
這明明是非常普通的景,卻像一道謎題的線索一樣,在陶燁的心中點起了一盞昏暗的路燈。
也許,直播消失事件中,直播只是一個表象,而真正的線索就藏在表象背后。
但陶燁沒有太多時間細想,因為當他把目挪回剩下的四個小灰人上時,又有一個小灰人憑空消失了。
這下,就連沈珠也很難保持完全的鎮定了。在短短幾分鐘,小組的兩人突然消失,而劉晨那邊也完全沒有回音,這對于整個行來說,無疑是一場巨大的挫敗。
&“劉,能聽到嗎?&”沈珠低了聲音,試圖聯系劉晨。單手握住樓梯的扶手,指節因為用力,已經泛出了白。
過了許久,耳麥那邊才傳來劉晨的聲音:&“我們被襲擊了,有一名隊員憑空消失,另外一組隊員的通訊也中斷了。&”
此時,一只無形的大手,重重地在了在場的每一個人上。不管是劉晨還是在場的小灰人們終于意識到,他們面對的不是普通的異常靈魂,而是一個異常強大的未知。
聽到劉晨還活著,陶燁的心中暗暗松了口氣,他通過耳麥向劉晨提議:&“現在撤吧。&”
劉晨雖然喜大好功,但此時也意識到況的嚴重了,于是立刻回應:&“好的,現在撤退。我們在大門口匯合。&”
然而在劉晨話音落下的一瞬間,陶燁就抬手將自己的耳麥關掉了。他對沈珠和剩下的三人道:&“你們先去大門口和劉晨回合。&”
&“那你呢?&”沈珠的眼里多出了幾分擔心。
&“我有點事要確認,&”陶燁將耳麥摘下,隨手塞進上口袋里,&“過會兒我就去找你們。&”
沈珠知道陶燁的能力不俗,便沒有強行要求陶燁一同撤退,沖陶燁點了點頭后,帶著剩余的三個小灰人沿著消防樓梯原路返回了。
看著沈珠他們下樓后,陶燁深吸了一口氣,從兜里掏出了那枚銀的杜鵑花。此前,陶燁覺得這杜鵑花有點問題,便隨帶著。
小灰人接連消失,讓陶燁意識到,也許消失的條件并不是觀看直播,而是這朵銀子杜鵑。
之前的調查顯示,那些害者消失時看的主播都穿了MIZU的服,或是佩戴了MIZU的首飾。無一例外,這些服首飾上都有銀子杜鵑。
可那時,陶燁還不能完全確定消失事件和銀子杜鵑有關系。
小灰人在陶燁眼皮下消失后,陶燁瞥到了樓下小河泛著漣漪的水面,那層層疊疊向外擴張的水波紋突然提醒了陶燁,所有的消失事件中,唯一的共便是銀子杜鵑的存在。
在直播中,主播上有銀子杜鵑,主播和害人相隔的距離很遠,目擊證人在害人消失了一段時間后,才意識到害人突然消失。
而在剛才,陶燁上有銀子杜鵑,陶燁和消失的小灰人距離很近,陶燁幾乎是立刻,就能發覺小灰人消失了。
如此看來,銀子杜鵑和害人之間的距離,決定了害人邊的目擊者何時能意識到害人消失。
這很像水中的漣漪。
銀子杜鵑就像落葉,害人和目擊者就像河岸。第一圈泛起的漣漪到岸邊時,害者消失。第二道漣漪到達岸邊時,目擊者就會意識到害者消失。
落葉離岸邊越遠,到達岸邊的第一二道漣漪的間隔就越長。落葉離岸邊越近,到達岸邊的兩道漣漪的間隔就越短。
這就解釋了為什麼之前的直播消失事件中,目擊證人隔了一段時間才能意識到害者消失,而陶燁幾乎是能立刻發現后的小灰人憑空不見了。
陶燁不敢保證自己的猜測完全正確,但銀子杜鵑有問題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
于是,將銀子杜鵑放在手心,陶燁用火之力將銀子杜鵑周圍的空氣照亮。
在火亮起的一瞬間,銀子杜鵑的尾部出現了一半明的花,花蜿蜒著向MIZU大樓的部。與此同時,在耀眼的火中,幾條細長的花蕊從銀子杜鵑的花心出,在風中扭著。
陶燁將火熄滅,銀子杜鵑的花和花蕊立刻消失了。看來,這花和花蕊只在特定的況下現形,在大部分時候,眼是看不到他們的。
正在此時,沈珠急匆匆地順著樓梯跑了上來,氣吁吁對陶燁說:&“劉晨讓我來找你,咱們準備撤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