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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晨坐在離劉明不遠的位子上,看陶燁的眼神帶了幾分真摯的憐憫。
他之前確實看不上陶燁,但從昨夜開始,劉晨竟然覺得陶燁是個真的男人,對陶燁的印象也變好了許多。
雖然劉晨很想替陶燁求,但他太爺爺是個絕對不會徇私枉法的鐵面,想來求也沒用,還可能挨頓罵,于是便把閉,心里祈禱陶燁真的沒有殺李里。
&“昨夜你都做了什麼?&”劉明接著問道,聲音低沉而嚴肅,迫十足。
陶燁艱難地吐出幾個字:&“在公園的湖邊坐了一晚上。&”
這話說出來連陶燁自己都不信,早知道他就應該去洗浴中心蒸個桑拿,好歹還能蒙混一下。
&“李里死了,連靈魂也被弄碎,無法修復。你和李里的接最多,昨夜你也沒有不在場證明,現在我們懷疑你和李里的事有關。&”劉明一手夾著香煙,一手用指關節敲著自己的膝蓋,面無表地說道。
陶燁點點頭,道:&“理解理解。可是這事兒確實不是我干的,懷疑我沒什麼道理。&”
將香煙按滅在煙灰缸中,劉明沉了片刻,抬眼盯住陶燁,慢吞吞地說:
&“你不要覺得總署不清楚你的份。&”
&“什麼份?&”陶燁揣著明白裝糊涂,地趕著劉明的話尾。
&“你靈魂的過往是什麼況,不用我多說了吧。能把靈魂撕個碎的力量也不是隨便一個人就有的。&”劉明沒給陶燁辯駁的機會。
&“那要這麼說,能撕裂靈魂的人也多了去了,總不可能每次遇到這種事都懷疑我吧。&”見劉明知道自己的份,陶燁索不裝了,大剌剌地在劉明邊上的座位上坐下,笑嘻嘻地說道。
劉明早就料到陶燁不會認,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費口舌,接著說道:
&“不管你承不承認,跟我們回鬼界一趟吧。&”
陶燁沉片刻,略微思索了一會兒。
作為前代火神靈魂的復制,沈黯的爪牙,李里的價值是很大的。
鬼神兩界一直視黑暗之門為心頭刺,再加上最近有消息稱,黑暗之門已經滲進了鬼界,鬼界當然急著抓獲這麼一個重要人,并從李里上獲得有用的報。
現在李里莫名其妙地死了,陶燁又沒辦法掏出不在場證明,自然嫌疑最大。
就算是最終調查結果出來,證明陶燁和李里的死沒關系,陶燁也免不了在鬼界吃些苦頭。
到底要不要把路軼供出來,這是陶燁思考的主要問題。想了一會兒,陶燁還是斬釘截鐵地對劉明說:
&“這事兒不是我干的,干嘛抓我!&”
&“我知道,你在抓獲李里的這件事上出了很大的力。但是一碼歸一碼,這事沒得商量。&”劉明的臉郁了下來,盯著陶燁沉聲說道。
最終,陶燁還是抵擋不住強勢的鬼界管理總署,被架著帶往鬼界。
架住陶燁的是劉晨,劉晨用力控制住陶燁胡擺的四肢,板著飽滿發脹的臉,低聲勸告陶燁:
&“好漢不吃眼前虧。&”
陶燁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瞪了劉晨一眼:
&“這好漢給你你當不當啊!&”
&…&…
然而事的發展和陶燁想象中的并不一樣,甚至大相徑庭。
陶燁沒有被帶到沒有的室,也沒有被帶到鬼界管理總署,甚至剛過世界之門,劉明對待他的態度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雖然已經是個老人了,但劉明的子骨還是十分朗,大步走在鬼界落滿雪的街道上。
&“晨晨,把陶燁放開。&”劉明吩咐劉晨。
也許劉晨不是個優秀的職工,但劉晨一定是個優秀的孫子。太爺爺發話,劉晨立馬把陶燁松開,甚至沒有問為什麼。
陶燁活了下筋骨,覺得咯吱窩被劉晨拉得生疼,于是怨毒地看了劉晨一眼,問道:
&“什麼意思?&”
劉晨看了一眼陶燁的咯吱窩,面無表地道歉:&“抱歉,不然控制不住你。&”
劉明在前面一邊走,一邊回頭看了眼陶燁,語重心長地解釋道:
&“小陶呀,有些事真的是不得已,希你能理解。咱們現在過去路那邊,有些事是要和你代清楚的。&”
聽見路軼的名字,陶燁識相地閉上了。
他現在還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說話恐怕會出賣路軼,于是陶燁安靜地跟在劉明后,向路軼住所的方向走去。
從世界之門到路軼的住所,步行只要不到十分鐘。
當陶燁站在路軼家門口,看著花園里盛放的花朵時,心中突然生出了強烈的抵緒。
雖然如此,但他還是看著劉明按響了門鈴,一句話沒有說。
來開門的人是路軼,路軼先是向劉明和劉晨點了點頭,然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鼻尖被凍得通紅的陶燁,對三人說:
&“快進來吧,外面風雪大。&”
進到客廳,陶燁在他之前坐過的那張沙發上坐下,盯著路軼走進廚房,泡了一大壺花茶。
屋的炭火燒得旺,空氣干燥而香甜。
陶燁的目不由自主地飄向墻上的那幅掛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