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到了鬼界后，陶熠一直很粘路軼。
雖然能見到路軼的機會不多，但劉明能覺出來，陶熠非但不恨路軼，反而對路軼抱著好。
&“行，那我們先走了。&”
劉明握陶熠的小手，對陶燁和路軼點了點頭，帶著陶熠離開了。
臨走時，陶熠扯了扯路軼的角，用眼神鼓勵了路軼一番。
這番小作自然沒有躲過陶燁的眼睛，看著劉明和陶熠離開的背影，陶燁問：
&“你怎麼賄賂了？&”
說賄賂也不行，說沒賄賂也不行。路軼到自己正站在萬丈深淵前，行差踏錯一步就會遭到滅頂之災。
思索了片刻，路軼決定先岔開話題，&“進屋說吧，外面冷。&”
陶燁沒再追問，回進屋在沙發上坐下。
跟在陶燁后的路軼在腦中飛速思考，接下來該怎麼做，可還沒等他在沙發上坐定，陶燁就先發制人，開口問道：
&“你是不是覺得我腦子有問題？&”
&“啊&…&…&”
被這問題搞了個措手不及，路軼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聲音略微僵了僵。
可陶燁的眼神如同一把銳利的刀，刀刃地著路軼的嚨，讓路軼沒法冷靜思考。
最終，只能憑借的直覺，路軼搖了搖頭。
&“那為什麼要騙我？&”像審訊犯人一樣，陶燁立刻追問，沒給路軼繼續思考的機會。
路軼明顯覺到，雖然陶燁還在生氣，但生氣的原因已經改變了。之前陶燁把氣都憋在心里，遇到事只是一味躲避，現在起碼愿意質問路軼了。
想到這里，路軼仍不敢隨便作答，可思來想去還是沒能找到滿分答案，于是只能說出心里話：
&“我不知道。&”
陶燁看向路軼的眼神突然和了些許，可上仍然不肯饒過路軼，怪氣地嘲諷道：
&“不愧是你啊，路長。自己做下的事都不知道緣由，可見您能量深厚，做事不需要理由。&”
尋常人聽了陶燁的怪氣，大部分都會怒火中燒，據理力爭。可此時，聽著陶燁的怪言怪語，路軼卻覺得無比舒坦。當陶燁的怪氣開始用力過猛時，就說明他的心沒那麼糟糕了。
從沙發上起，路軼走到陶燁邊蹲下，仰頭認真地用目挲陶燁因為生氣微蹙的眉心。
&“還很生氣嗎？&”他用掌心覆上陶燁的手背，輕聲問。
快速把手開，陶燁看了一眼路軼的眼睛，隨后就快速轉移了視線，盯著墻上的掛畫，語速極快地嗆道：
&“不氣啦不氣啦，誰敢生路長的氣啊。&”
落在路軼眼里，陶燁這副樣子可得很。上說著不生氣，到底陶燁的心里還是覺得別扭。
路軼知道，陶燁別扭是因為自己騙他，而非那些更嚴肅的東西。
想到這里，路軼便心一片明朗，輕輕拍了拍陶燁的膝蓋，問：
&“嗎？&”
垂眼看著路軼搭在膝蓋上的手，陶燁嫌棄地將挪到一邊，揶揄道：
&“不用沒話找話，靈魂在鬼界不會。&”
&“要不要吃火鍋？&”路軼眼里帶笑，輕聲問。
陶燁咽了口口水，只覺火鍋的香氣似乎就在鼻尖。陶燁沒能挨過自己的，最終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
因為要避人耳目，二人在家里吃了頓火鍋。陶燁只管吃，路軼不停地涮菜涮。
食足飯飽后，陶燁懶懶地癱在了客廳的沙發上，看著路軼在廚房里收拾，恍惚想起之前住在澄空廣場的時候，這樣的場景幾乎每天都會發生。
正如此想著，陶燁的注意力被墻壁上的掛畫吸引了過去。他盯著普紐瑪的臉看了許久，心突然變得失落至極。
說不上為什麼難過，陶燁只覺世間好都不那麼牢靠。
雖說他已經原諒了路軼，可新的緒又接踵而來。
就算是神明永存，可神明和神明之間的也會消失，更何況路軼是神，他只是個普通的靈魂。
路軼收拾完，從廚房出來，看著滿臉霾的陶燁，低聲詢問：&“不舒服嗎？&”
陶燁轉了轉眼珠，看向路軼，許久沒說話。
被陶燁盯得不自在，路軼在陶燁邊坐下，手幫陶燁起了肚子。
雖然在鬼界的靈魂并不會真的到不適，但路軼總覺得陶燁今天吃太多了，需要消消食。
手心的溫度過上，傳到陶燁的皮上。產生的微小熱量卻像炙熱的火焰，炙烤著陶燁的神經，他手抓住路軼的手腕，直勾勾地盯住路軼的眼睛。
&“怎麼了？&”路軼停下手上的作，輕聲問。
陶燁握住路軼的手腕，心中說不出是什麼覺，只是下意識地問：
&“你以前的人就是普紐瑪吧？&”
作者有話說：
好耶，和好啦！！！
第89章&
聽到陶燁的問題，路軼頭了，第一時間竟然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路軼想起，陶燁第一次來他家時，他指著那幅畫對陶燁說：
&“這幅畫上的，是我曾經的人。&”
現在，路軼萬分后悔當時說出那樣的話。
長久以來，規律之神的記憶是路軼的重要組部分。對于路軼來說，自己雖沒有親經歷過規律之神和普紐瑪的，但多也能品味其中的繾綣纏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