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路軼曾經堅定地認為,自己是談過的。
直到陶燁完全地走進路軼的生活,他才明白,原來記憶是記憶,親經歷是親經歷。
準確點說,陶燁才是他的初。
可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路軼現在騎虎難下。
陶燁敏銳地捕捉到,向來不臉紅的路軼,臉上竟然浮起了一層薄薄的。
&“不想說可以不說。&”松開握著路軼手腕的手,陶燁把臉別開,不再看路軼。
陶燁不是非得從路軼里撬出個所以然,畢竟在這種錯綜復雜的關系中,誰都沒辦法從過往里把自己撇清。
吞咽唾的聲音在陶燁耳邊響起,路軼皺了皺眉,反手抓住陶燁的指尖,盯著陶燁的眼睛,極為認真地說:
&“沒有不想說,想說。&”
看著路軼臉上的表,陶燁忍不住笑,低聲笑了兩聲后,又裝模作樣地拉下臉來,問他:
&“想說什麼?&”
路軼握著陶燁的指尖,力道大得讓陶燁覺生疼。他垂眼盯住陶燁剛才還勾起,現在卻弧度平整的角,仿佛信徒向神明禱告一般,極為認真地,用模糊不清的聲音呢喃:
&“在你容許我陪伴在你邊之前,我從來都不是我自己。&”
&“嗯?&”陶燁眨了眨眼睛,等著路軼繼續說下去。
在壁爐跳躍不息的火中,陶燁亮的瞳仁如同于林之間的鹿眼,閃爍著人追逐的亮。
&“我現在是路軼,不是規律之神的復制品,也不再追逐那些虛妄的記憶。&”
&“你是路軼為路軼的原因,也是路軼的,過的,唯一的人。&”
說這些話的時候,路軼臉上約的薄紅仍未消退,語氣卻無半分退卻躲閃的意味。
在路軼眼前的,不是什麼火神的轉世,更不是什麼過去時的紀念品。
陶燁是唯一。
將手從路軼手中出,陶燁用胳膊肘撐起上半,想從沙發上起,怪氣地揶揄:
&“行了行了,路長說得都對,領導說話水平就是高哈!&”
可是還不等陶燁的腳掌沾地,他就被路軼的膛擋住了去路。
&“干什麼?&”抬眼看向路軼的眼睛,陶燁沒好氣地問道。
&“你是不是不相信?&”路軼低頭對上陶燁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道。
此時的路軼像個沒帶作業被老師誣陷沒寫的小朋友,眉眼間到都是委屈的緒。
陶燁已經全然不氣了,可是看見路軼這副樣子,心中陡然生出了許多壞心思。
于是他蹙起眉頭,裝作很在意的樣子,咄咄人地質問:
&“那你還想要我怎麼樣?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想著的不會都是普紐瑪吧?和我吃飯,和我走在街上,甚至和我睡覺的時候腦子里怕不是都是普紐瑪。我是替是吧!&”
然而在路軼面前,陶燁的演技實在不怎麼樣,說到后半段的時候,陶燁竟然忍不住笑場了。
路軼這才實打實地確信&—&—陶燁是故意的。
看著陶燁笑得前仰后合的樣子,路軼有些生氣地扶住陶燁就要歪倒在沙發上的,忍著心疼狠狠掐了一把陶燁的側腰。
&“好玩?&”盯住陶燁因為狂笑而泛起的臉,路軼低了聲音,用警告的語氣問道。
被掐了一下,陶燁吃痛地吸了口氣,手想把路軼推開,卻發現本推不。
&“沒游戲好玩,游戲里我能一個人溜五個人,路長玩不起,不給我溜。&”
雖說意識到路軼好像有點生氣了,但陶燁仍然選擇貧,在這種時候,戲耍老干部的確是種難得的樂趣。
然而陶燁錯了。路軼并非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老干部,只不過對陶燁總是持著特別的優容罷了。
路軼眼底的克制和忍到達一定界限,便衍化了侵略的|。他沒有挪開扶在陶燁腰上的手,反而將指尖進了陶燁的擺,順著陶燁腰側的皮,緩緩向上游去。
陶燁這才發現自己玩火玩過了。
剛才被問到死亡問題的路軼騎虎難下,而陶燁如今何止是騎虎難下,簡直是在一萬只猛虎頭頂瘋狂舞蹈。
所謂兩極反轉,就是指陶燁現在的狀況。
然而陶燁并不打算就此收手,他難以自控地想著,被激怒的路軼到底是什麼樣的。
&“路長,這樣做的時候,你心里不會還想著普紐瑪吧。&”陶燁蹙起眉頭,抬手擋住路軼指尖向上的去路,眼角卻帶著挑釁的笑意。
路軼吸了口氣,他知道陶燁絕對是故意的,這更讓他怒意中燒。順勢將陶燁按倒在沙發上,路軼單手將陶燁的手腕叉按在頭頂,不給陶燁反抗的機會。
&“我到底想著誰,你心里應該清楚。&”
垂眼盯住陶燁因驚慌變得緋紅的臉頰,路軼抬手輕輕上陶燁的,低聲警告道。
陶燁這才終于意識到&—&—確實不能玩火,玩火會尿|炕。
然而事的后果卻遠比諺語中說的要嚴重。
&…&…
陶燁不知道外面的雪下了多久,更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去的,只知道自己醒來時,靈魂深的虧空提醒著他,自己被路軼折騰得掉了半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