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靈魂沒有痛楚，不會生病，更不會傷，可當陶燁在二樓臥室的床上醒來時，他還是覺得渾無力，一下手指頭都要費老大的力氣。
此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陶燁都待在路軼在鬼界的住所。
劉明對外界宣稱，針對李里靈魂被人間辦員惡意銷毀一事，鬼界管理總署已經展開了周的調查，必定對肇事兇手嚴懲不貸。
為了做戲做全套，路軼和陶燁也沒在任何地方面，一直沒出過門。
作者有話說：
昨天的路軼踩著紅線跳舞，今天的我和陶燁都踩著紅線跳舞x
第90章&
等鬼界管理總署的調查差不多結束，人間已經過了半個多月。這段時間里，S市人間辦的事務大多由沈珠主持。
被拉進聯合小組后，劉晨三天兩頭往各個人間辦跑。其實他本不是特別愿意去，只不過是為了完劉明代給他任務&—&—
散播焦慮。
劉晨不懂什麼是散播焦慮，全憑自己的悟行。
這天下午，劉晨照例穿過世界之門，借著檢查工作的借口，來S市人間辦散播焦慮。
還不等他下到面館的一樓，就聽見老徐和沈珠念叨：&“這都半個月了，路和小陶不會真就被關在鬼界回不來了吧。&”
沈珠：&“領導的事兒你別管。&”
老徐：&“啊？你可得高瞻遠矚啊，路要是被上頭擼下來，能當長的除了你還有誰啊？&”
沈珠：&“你可別說，被人聽見了完大蛋。&”
站在樓梯上，劉晨把兩人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心想自己散播焦慮的效果果然不錯。
這幾天
劉晨跑了不人間辦，每到一，就話里話外暗示在場的人間辦員：
鬼界管理總署決定嚴打所有的違規行為，這次李里的事兒本來也不是很大，可是總署就是要殺儆猴。
這不，劉晨的辛苦沒有白費。各大人間辦人心惶惶，都害怕鬼界管理總署找他們麻煩。
在人間辦待過的靈魂都知道，要想高效率地完任務，違規是在所難免的。
就連好學生沈珠，也私底下小小違規過幾次。
劉晨清了清嗓子，順著樓梯走到一樓。
見劉晨來了，老徐趕閉上，和劉晨打了個招呼后，灰溜溜地進后廚，裝模作樣地和后廚師傅聊起天來。
沈珠坐在收銀臺里，翻開一本賬冊，同樣裝作自己很忙的樣子，沖劉晨點了點頭，低下頭看起了賬目。
劉晨并不打算穿老徐和沈珠的小，只是非常自然地站定在收銀臺邊上，目繞過臺上擺著的收款碼，落在沈珠正看的賬本上，淡淡地說：
&“今天我是來給你們個氣的。&”
一聽&“氣&”二字，沈珠把頭從賬本里抬了起來，問道：&“怎麼，路和小陶有消息了？&”
劉晨點點頭，板著張臉，讓人看不出他心所想：
&“上頭對路軼的罰力度很大，小陶倒是沒有跟著牽連，不過你們還是要做好人員變更的心理準備。&”
言下之意便是：
路軼的長肯定是沒了，陶燁沒牽連，說不定也會為爭奪新長的有力人選。
沈珠當然聽得出劉晨想說什麼，但面兒上沒表出任何緒，只是微微頷首，用指尖梭著賬簿卷起的頁腳，略略思考了一下，說道：
&“劉最近關心S市人間辦的事兒啊。&”
有的時候，面癱可能不是缺陷，而是一件好事。
比方說劉晨此時心里雖說已經尬住，但面上還是半點表都沒有。對于劉晨來說，面癱是一種頂級偽裝。
因此，就算是足足十秒沒有說話，沈珠也沒猜劉晨到底在想什麼。
可劉晨心里慌得一批，他太爺爺劉明曾吩咐他，散播焦慮要做到滴水不，切勿讓人看出是有意而為之。
最近劉晨跑S市人間辦跑得勤快，半個月來了三四次，沈珠有這樣的疑也是理之中。
一想到劉明語重心長，又帶著強|制|的吩咐，劉晨就覺背后發涼。劉明看上去是個不拘小節的男人，可對待劉晨到底有多狠，只有劉晨自己心里明白。
于是，在社死和被劉明罵死之間，劉晨選擇了前者。
&“沈珠&…&…&”
使出了吃的勁兒，劉晨讓面部僵的活起來，艱難地扯出一個微笑，落在沈珠眼里，莫名的詭異和恐怖。
&“啊？&”沈珠被劉晨得骨悚然，搭在帳簿上的手也不自覺地僵了僵。
劉晨一咬牙，心想索豁出去算了，任務要。于是他非常大聲地對沈珠說道：
&“我喜歡你！&”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
面館里一片寂靜，后廚鍋碗瓢盆撞的聲音停了，店里吃面的客人也都止住了嗦面的作，往收銀臺的方向瞟。
沈珠張了張，半天沒能說出一個字兒來。
最終，在眾人熱切的目中，沈珠丟下賬本，連收銀臺上的手機也沒拿，逃也似地快步上了樓。
著沈珠的背影，劉晨在心里長出了一口氣。他低下頭，心想總算是沒有辜負劉明的囑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