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想,老徐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如今自己幾句也很合理。
但陶燁的子皮,非要逗逗老徐,于是佯裝生氣瞪了老徐一眼,破口大罵:
&“你看清楚了,誰在這個位子上好好地坐著。你主子有能耐違規,沒能耐把事兒兜住,還得連累老子被關在鬼界半個月!&”
從來沒見過陶燁急赤白臉的模樣,老徐先是愣了愣,然后突然反應過來陶燁是在罵路軼和自己,壯著膽子往桌上拍了一掌,道:
&“你急什麼急啊,你這長怎麼來的你心里清楚。李里多賤啊,路殺了他不應該?&”
當時,在李里創造出的水域中,老徐親眼看著陶燁和李里聯手,制作出火牢籠把路軼困住。后面的事老徐記不太清楚了,但老徐總覺得陶燁是個二五仔,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叛變,因此對陶燁的印象急轉直下。
冷笑一聲,陶燁翻了個白眼,賤兮兮地扯著角,把臉湊到老徐跟前:
&“啊對對對,你說得都對。有本事你打我呀~&”
被陶燁這一系列作惹得怒火攻心,老徐下意識就想揚起手往陶燁臉上招呼。
可老徐的手剛起了個勢,就被路軼抓住了胳膊。
十分不理解地抬頭向路軼,老徐憤憤不平地說:
&“路,都騎到頭上來了,你還能忍氣吞聲?&”
松開老徐的胳膊,路軼淡淡地看了老徐一眼,用不容反駁的語氣低聲說:
&“打狗也要看主人的。&”
老徐:???
陶燁:誰是狗?
目送老徐在錯愕中離開辦公室后,陶燁幽幽盯住路軼,久久沒有說話。
路軼當然知道陶燁在生氣,也清楚陶燁為什麼生氣,但他莫名覺得陶燁的樣子可,便裝作不解的樣子,滿眼無辜地看向陶燁。
和路軼待一起的時間久了,路軼是真糊涂還是裝糊涂,陶燁一眼就能看穿。
&“故意的?&”陶燁的目銳利,幾乎要把路軼刺個對穿。
&“不是。&”路軼笑盈盈地給出了否定的回答。
陶燁更氣了,為什麼路軼總是能用和的語氣說出淡的話。于是在無能狂怒中,陶燁從椅子上騰地站起來,丟下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一個鯉魚打滾翻到了沙發上。
&“行行行,狗不識字,剩下的公務就靠小書代勞啦!&”
在沙發上翻滾真是人間事,陶燁一邊著沙發的坐墊,一邊心安理得地把工作推給了路軼。
路軼自然地坐到辦公桌前,把陶燁弄得七八糟的文件整好,轉頭看向癱在沙發上沒有正形的陶燁,聲提醒:
&“天還沒完全熱起來,把肚子蓋上,別著涼了。&”
等陶燁不愿地拿來外套,蓋著重新躺在沙發上時,路軼已經開始了工作。
看著路軼低頭拿筆的樣子,陶燁突然有些恍惚。
之前很多個夜晚,陶燁也是這樣陪路軼加班的。
按理說,像路軼這樣的神明完全沒必要來人間辦打工,可路軼就是這麼實實在在地出現在了人間辦,出現在了陶燁邊。
臺燈的打在路軼的側,將路軼上的白襯衫抹出一層的暈。暈繚繞中,路軼安靜地在文件上批改圈畫,時不時抬手往電腦里錄一些信息。
在鋼筆和紙張的沙沙聲中,偶爾穿著幾段薄鍵盤沉悶的響聲。看著看著,聽著聽著,陶燁便覺得困上心頭。
恍惚中,他看見路軼逆著臺燈的向他走來,把已經落在沙發邊上的外套撿起,準備重新蓋在他的肚子上。
&“我不冷。&”
迷糊中,陶燁仍然堅持己見。
春天的夜晚偶爾也不那麼涼,就算是開了空調,窗外熱的雨氣也將面館二樓熏得很暖。
路軼給陶燁蓋服的手頓了頓,最終將服放在了陶燁側,叮囑道:
&“一會兒冷了再蓋上。&”
只覺得困得要命,陶燁胡應了一聲,便翻過面對沙發靠背,背對路軼,繼續睡了。
不知怎地,窗外的雨氣突然濃郁了起來。
雨點從雨云中落下,在辦公室一側的小玻璃窗上印刻出花瓣形狀的水痕。
這些水痕很快坍塌,匯一道道小河,順著玻璃往下墜。
低頭盯住陶燁的后腦勺,路軼手了陶燁因空氣而略微躁的發。
陶燁睡得很沉,沒有醒。
不知道為什麼,路軼腦子里竟然一片空白。
后辦公桌上,電腦滴滴滴響個不停,是鬼界管理總署發來消息,要S市人間辦趕理一些文件。
窗外的雨聲響個不停,一樓后廚收拾廚房的叮當聲響個不停,馬路上汽車的喇叭聲響個不停&…&…
這世界響個不停。
可路軼覺這里好安靜,只剩下陶燁睡著時淺淺的呼吸聲。
如果有神明的話&…&…路軼如此在心中開了個頭。
可剛開頭他就意識到,神明是有的,他就是神明。
于是他換了個想法,如果神明只能有一個愿的話,他希就這麼陪在陶燁邊,安靜地經歷這世界終結前的每一個雨天。
作者有話說:
今天上必讀啦,謝大家的一路支持【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