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燁倒是不急,慢吞吞地打開航班信息查詢app,確認原定航班已經起飛后,看起了晚些時候的機票。
不知為何,昨晚回家路上,路軼突然鬧起了緒。
和其他人不同,路軼有心事時,要麼把焦慮包得滴水不,要麼就不說話,用沉默來宣告自己心不佳。
向來以鐵直男自稱的陶燁,破天荒地拉下臉來,哄了路軼一路,還是沒把人哄好。
沒哄好的原因是:陶燁實在不明白路軼為什麼不高興。
因此,就算他把皮子磨破,把腦兒榨干,也沒問出來個所以然來。
思來想去,陶燁認為路軼對&“規律之神&”四個字過敏。只要他一提規律之神,路軼就像變了個人似的,用沉默來應對外界的所有信息。
越想越煩,陶燁把昨晚的事暫且忘掉,買了張午后兩點飛往H市的機票。
正值旅游季,去往H市航班的票價很高,三小時不到的航程,就要收五六千塊。
心疼地付了款,陶燁翻下床,給路軼發了條信息,告訴他新的機票已經買好,然后便走到客廳檢查行李。
為了能在旅途中舒服點,陶燁特地穿了新買的敞領襯衫。
這件襯衫輕薄氣,又寬松,就算穿著窩在座位里睡覺,也不會給造太多負擔。
&…&…
通過安檢,陶燁拉著行李箱走進候機大廳,在登機口附近瞥到了一抹白的影。
是路軼。
午后刺目的過落地玻璃窗,打在地磚上。路軼坐在經濟艙候機區的座椅上,低頭看著手中的平板電腦。
腳步頓了頓,陶燁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為什麼路軼會在這里:
他不是應該和其他員一起,搭乘十一點的航班飛往H市嗎?
似乎是應到陶燁來了,路軼抬起頭,看向陶燁站著的方向,向陶燁招了招手。
陶燁這才看清,路軼穿著昨天買的那件襯衫。
但陶燁并不覺得有什麼問題,他向來不明白,撞衫和尷尬之間的因果聯系,不就是服嘛&…&…
一邊想著,陶燁一邊拉著行李箱向路軼走去。
在路軼旁邊的座位上坐下,陶燁抬手掉鼻尖冒出的汗珠。
最近天氣越來越熱,候機廳里人多,空調的制冷效果也不怎麼好。
&“咋,路長也睡過了?&”陶燁問道。
&“沒有。&”簡短地否定陶燁的猜測,路軼沒有說更多話。
陶燁扭頭盯住路軼的臉,顯然,路軼的心還是不怎麼樣,于是陶燁自覺地充當起了推話題的角,繼續問:
&“那是咋了?&”
路軼把手中的平板電腦關上,放進隨的公文包里,淡淡地說:&“陪你。&”
頭梗住,陶燁過了半天才&“哦&”了一聲,起逃去飲水機旁接水了。
從今天早晨開始,路軼就開始了一場曠日持久的思想斗爭。
首先是穿什麼的問題。
在穿搭這方面,路軼向來不發愁。可這次是他第一次和陶燁出遠門,他總覺得不能再西裝領帶,而是要穿得像樣子,又不古板。
于是,路軼想到了昨晚買的服。
那件襯衫路軼一開始并不怎麼喜歡。從試間出來后,路軼從陶燁的眼神里看出,陶燁喜歡他穿這種服。于是,因為喜歡陶燁,屋及烏,路軼也連帶著喜歡起了這件襯衫。
然而當他穿著襯衫到達機場,路軼就后悔了。
沈珠和程麗軍的目讓路軼到不適,倆左一個右一個把路軼圍住,笑嘻嘻地問:
&“路今天怎麼這麼好看啊!?&”
路軼頭疼。
他不是不自信,而是很難直面同事赤🔞的夸贊和目。
然而更讓他尷尬的是,沈珠和程麗軍提起了昨晚的事:
&“昨天晚上在百貨中心一樓,我倆看見你啦。路怎麼和陶一起逛街了?&”
不聲地看了眼在旁邊玩手機的程強軍,路軼淡淡地回答:
&“監督他買點正經服,不能太丟人現眼。&”
還好,這理由把二位士糊弄過去了。沈珠和程麗軍很快就忘掉此事,轉過聊起了遠星島的特食。
可路軼并沒有把心中的一口氣松掉,因為他想到了件事&—&—
陶燁很喜歡穿寬松的服。
不祥又甜的預籠上路軼心頭,他的第六告訴他,陶燁今天很有可能會穿同樣的襯衫來機場。
如果沒有聯合小組的任務,如果不用對付黑暗之門,路軼很樂意和陶燁穿一樣的服。
然而這種形下,在其他人間辦員面前,路軼只能和陶燁保持水火不容的距離,不能越雷池一步。
路軼很想給陶燁打電話,告訴他別穿這件襯衫。可左思右想,路軼終歸覺得不合適,更怕陶燁多想。
正當路軼的腦殼要炸開時,事的大轉機出現了&—&—
登機的提醒音響了三四遍,陶燁還沒過來。
看著程強軍給陶燁發了十幾條短信,看著沈珠給陶燁打電話卻沒人接,路軼心里的大石終于落下了。
還好陶燁沒來。
&“路,要不你給陶打個電話?&”撥不通陶燁的電話,程強軍轉頭向路軼尋求幫助。
裝作事不關己的模樣,路軼靠在椅背上,看著排隊登記的旅客,面無表地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