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船剛靠岸。
知道客艙里鬧起來了,船長把船停好后,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船長了一腱子,面相兇狠,胳膊上滿滿當當全是紋。
見船長不是個好惹的主,鬧事的人稍稍收斂了些,但仍喊著要退票。
見慣了找事的,船長瞪了那幾個大漢一眼,徑直走向坐在座位上的孕婦,問道:
&“實在不好意思,嚇著了吧?&”
聽見這話,孕婦的子抖了抖,看向邊的路軼,抖著問道:&“真&…&…真有鬼?&”
船長抱歉地頷首:&“是的。&”
此話一出,船艙里的其他人都坐不住了。
船長回頭看了眼旅客們,聲音陡然變得兇的:&“慌什麼,我船上的鬼打你們了?還是你們的錢了?&”
見大多數人都坐在位子上不,船長皺起眉頭,十分嫌惡地開始趕人:
&“怕鬼就趕下船,退票打票上的電話。&”
旅客們這才三五群下了船,留下孕婦還坐在位子上,驚魂未定。
陶燁和路軼也沒走,畢竟船長親口承認有鬼,他們擔心孕婦出什麼問題,便留下看看況。
斜了一眼站在原地的路軼,船長沒好氣地說:
&“怎麼還不走?我都說了,退票打票上的電話,三個工作日肯定退給你。&”
路軼笑笑,指著空調出風口問:&“那三個孩子是你家的?&”
船長一愣,臉上的了兩下:&“你能看到?&”
沒有回答船長的問題,路軼指了指孕婦,提醒道:&“島上有醫院吧,還是送這位士去看看比較好。&”
&“哦對&”,船長這才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地對孕婦點了點頭,&“我帶你去醫院看看吧,別有什麼事。&”
在這之后,船長顯然不怎麼排斥路軼和陶燁的存在了。
將孕婦送到醫院,等待檢查結果的空檔,船長在門診樓外點了煙,打量著路軼和陶燁,遞了兩支煙過去,問:
&“旅游?&”
陶燁自然地接過煙,湊近船長的火機,吸了一口煙,讓火苗順著氣流爬上煙葉,點了點頭。
路軼一般不煙,然而在這種場合,他還是接了船長的煙,沒有點燃,只是拿在手里。
&“我吳危。&”在門口的石階上坐下,船長瞇著眼說道。
自我介紹過后,三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陶燁這才知道,剛才爬在天花板上的小鬼們都是吳危的孩子。
吳危本來擁有幸福滿的家庭,但一切都戛然停在了去年夏天。
當時,吳危的妻子懷了第四胎,三個孩子都非常期待小妹妹小弟弟的誕生。
但天有不測風云,在一場車禍中,妻子和腹中的胎兒都去世了。
不敢把真相告訴孩子,于是吳危騙他們說:
媽媽去海那邊的H市了,過段時間就會回來。
可紙包不住火,三個孩子被同學了沒媽的孩子。傷心和氣憤之中,他們決定去海的那頭找媽媽。
那天刮大風,一個浪拍到岸上,三個孩子都命喪大海。
那以后,吳危像變了個人似的。溫和善良的他,突然變得暴力兇殘,終日酗酒斗毆。
有天夜里,他夢見三個孩子,老大對他說:&“爸爸,海里好冷,沒有媽媽。&”
陡然驚醒,止不住下落的眼淚,吳危暗下決心,以后要好好生活。
為圖心安,也為了讓飄渺的希存在于心,吳危開起了往返H市和遠星島的客船。他希能在航行的時候,接上流落海中的孩子,帶他們回家。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吳危是功的。
兩個月前,有旅客在船上見鬼了。
見鬼的是個小男孩,他哭著對吳危說,有三個小孩在天花板上沖他招手,邀請他一起玩。
之后,這類事每隔幾天便會發生,而看見吳危孩子的旅客都是小朋友。
吳危不是做生意不要良心的人,為了規避這類事件,他特意定了個規矩,小孩不準上船。
然而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孕婦也能看見三個孩子。
&“你能看見他們嗎?&”聽完吳危的故事,陶燁掐滅手中的煙,問他。
吳危茫然地垂下頭,眼里滿是憾:&“看不到,我以前覺得小孩子眼睛干凈,才能看見&…&…&”
盯著天邊散云,陶燁沒再追問什麼,說:
&“他們都開心的。&”
&“啊?&”
吳危抬頭看向陶燁,眼中的憾先是轉訝異,然后化一潭忍的水,最后他又把頭低下,盯著自己的腳尖,悶聲說:&“謝謝你們啊。&”
擺了擺手,陶燁向醫院柵欄外的道路,夜晚的街道上人來人往,車燈閃爍。
突然想起程強軍他們還在酒店等著,陶燁扭頭對路軼說:&“該走了。&”
臨走時,路軼給吳危留了張名片:
&“有事的話可以聯系我們。&”
吳危接過名片,道:&“我就是遠星島人,你們遇上什麼事找我就行,電話就在船票上。&”
告別吳危,陶燁和路軼來到開會的酒店。
這個度假村式的酒店占地面積很大,風景也極好。
搭建酒店時,施工方在遠星島旁的淺海上填出一個人工半島,然后把酒店建在半島上。
客房別墅分散在半島的各,來往需要坐電瓶車。
S市人間辦員住的別墅臨海,說是別墅,實際上是三幢連在一起的現代風建筑。